第二日清晨,金斯年懷裡抱著大寶,一旁劉心蘭摟著小寶,軟聲勸著南稚:「老婆,再多在月子中心休養一陣子,生雙胎耗損的氣血還沒補回來。」
眼看快要入夏,氣溫一日比一日燥熱,南稚身上還套著兩層薄長袖,全是金斯年執意要她穿上的,少一件都不准踏出月子中心房門半步。
「回、回家休…養是一樣的。」南稚無奈嘆氣,她身子早就復原得七七八八,再住下去純粹白白耗費巨資。
一行人總算回到別墅,南稚坐在地毯上輕輕哄著兩個寶寶,金斯年正要出門面試挑選兩名育兒嫂,生怕孩子哭鬧驚擾到她休息想帶走,卻被南稚伸手攔住。
「先、先別忙這個,該給、給兩個孩子取、名了。」
從出生到如今,都只喊兩個孩子大寶、小寶,兄弟倆眉眼生得過分相像,連她這個親媽都時常分不清楚,只能靠小寶眼尾那顆小小的痣來分辨。
金斯年隨口敷衍:「直接叫金大寶、金小寶不好嗎,簡單好記。」
南稚滿臉無語,連連搖頭:「難聽,我不喜歡,不要!」
這人取名字的品味實在土裡土氣。
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對待她生的兩個人類幼崽。
金斯年琢磨片刻,開口道:「那就大寶金思楠,小寶金思稚。」
南稚細細品了品,結結巴巴反駁:「聽、聽著太像…小姑娘的、名字了。」
金斯年自己倒覺得溫柔好聽,奈何南稚始終不滿意,他只能絞盡腦汁再換:「那換成金念南、金念稚。」
取了幾個,老婆聽了都不滿意一直搖頭,還是說名字偏女氣,還揪著這點鬧脾氣,指責他心裡偏心,根本不喜歡她生下的兩個兒子,放狠話要帶著孩子跟著外婆回鄉下住。
她故意氣呼呼警告他,若是今天想不出合心意的名字,明天就不去派出所上戶口,乾脆和他離婚,自己帶著兩個寶寶過日子。
末了還添了一句,她手裡握著奶奶給的好幾個億,妥妥是小富婆,回鄉下隨便找個踏實上進的貧困大學生,都能給兩個孩子當後爸。
金斯年瞬間慌了,連忙放下懷裡的大寶,湊到她身邊好聲哄勸,不敢再隨意糊弄取名。
南稚越想越委屈,眼圈慢慢泛起一層泛紅的水汽,淚珠眼看著就要滾落下來。
金斯年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小心翼翼接住她的眼淚,輕聲哄慰:「老婆,別生氣了了」
「只要你一生氣,我就會著急的。」
南稚吸了吸發酸的鼻尖,結結巴巴地嘟囔:「是、不是,我沒…沒生閨女,你…你就不高興、不…不痛快」
「不想、養孩子,不想和、和我過了」
「我、我走就是了」
金斯年立刻將人緊緊摟進懷裡,連聲認錯:「不是的,都是我的錯,我認認真真重新斟酌名字,再也不敷衍了事。」
他可沒有忘記,還有一個姓裴的等著上位呢!
裴璟之可一直覬覦他的妻子。
金斯年清楚自己的來時路,得更加防著點姓裴的。
萬一老婆真把他給踹了,他上哪裡哭去。
「我說過,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女孩我全都滿心歡喜,兩個小傢伙我一樣疼愛。」
金斯年確實疼愛雙胞胎,可在他心裡,南稚永遠排在第一位,妻兒相較,他最在意的始終是自己的老婆。
比起兩個孩子他還是更愛他老婆!
南稚依舊偏過頭不肯搭理他,金斯年徹底慌了,語氣鄭重又執拗:「我是不會和你離婚。」
「裴璟之更別妄想趁虛而入,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孩子們的後爸,就算我不在了,也絕無可能。」
「你不能讓裴璟之當孩子後爸、我不答應。」
南稚聞言微微一怔,心裡暗自疑惑,好好取名字的事,怎麼無端又扯到璟之哥身上了。
「快去、去想名字。」南稚瞪了他一眼,把人打發走。
金斯年乖乖離開,客廳只剩她和搖籃里兩個小傢伙。
南稚坐在搖椅上輕輕晃著,雙胞胎的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盯著頭頂懸掛的小玩具。
她望向大寶,小小一團才剛出生沒多久,眉頭卻緊緊皺著,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簡直和金斯年如出一轍。
南稚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大寶軟乎乎的臉頰,小聲嘀咕:「你、你才這么小,能有什麼煩、煩心事。」
只是兩下輕輕的戳碰,大寶白皙的小臉當即泛紅,下一秒小嘴一癟,哇地放聲大哭。
南稚慌忙抓起旁邊的小玩具湊過去哄:「噓,別、別哭啦。」
誰知大寶的哭聲剛起,旁邊的小寶像是被傳染一般,緊跟著扯開嗓子大哭。
兩個孩子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吵得客廳嗡嗡作響。
南稚瞬間手忙腳亂,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她這三個月幾乎沒怎麼親手照料過孩子,每次她去看大寶和二寶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安安靜靜的一點不哭也不鬧。
哄一個都難更別說同時安撫兩個哭鬧不停的寶寶。
整個人侷促得如同闖了禍的小孩。
她凌亂了。
聽見房內震天的哭聲,金斯年和外婆劉心蘭快步沖了進來。
「怎麼了?」金斯年一進門就看見她孤零零站在搖籃旁,手裡攥著安撫玩偶,眼圈都急紅了。
「哭、哭了…」南稚聲音悶悶的,滿是委屈。
金斯年先上前把她攬進懷裡安撫,柔聲詢問:「他們哭,老婆你自己怎麼還跟著一起哭了?」
南稚埋在他胸口,委屈巴巴地結巴:「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哄他們……」
兩個人一起哭,吵得比威震天還要鬧人。
劉心蘭熟練地一手抱一個,輕輕順著兩個小傢伙的後背慢拍,不過兩三下,方才震天的哭聲就漸漸低了下去,軟糯的嗚咽聲慢慢消散,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南稚窩在金斯年溫熱的懷裡,悄悄探出小腦袋,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搖籃:「不、不哭了?」
「嗯,乖寶寶不哭了,我的老婆也不許哭鼻子。」金斯年抬手,溫柔拭去她眼角堪堪蓄起的濕意,指尖輕輕揉著她泛紅的眼尾。
兩個小傢伙的名字定了,是金斯年上廁所的時候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