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在月子中心休養快滿三個月,南稚每天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一日四頓滋補正餐不算,兩頓精緻飯後甜點也頓頓不落。
她偷偷站上體重秤一看,生完雙胞胎卸掉孩子、胎盤羊水輕下去的體重,反倒一點點全都漲了回來。
再這麼天天進補休養下去,她怕是真要養得圓滾滾,活像一頭小豬。
兩個小寶寶壓根不用她費心照料,月子中心配了兩位專職月嫂全天看護,外婆日日過來搭手。
金斯年也守在這裡;金奶奶更是風雨無阻,每天準時到房間逗弄曾孫。
只是金斯年管束得極嚴,半點不肯讓她多靠近育嬰室,連母乳都不讓她親自餵養。
每次她剛抬腳往育嬰室方向走,金斯年都會直接上前將她打橫抱回房間,只讓她安心靜養。
他好像不允許自己親近孩子。
雖說他每天都會照看兩個孩子,可南稚看得清楚,他這份父愛總透著幾分敷衍,不然也不至於孩子出生快三個月,兩個小傢伙的大名至今都沒敲定,只隨口喊著大寶、小寶。
入住月子中心的第一天,金夫人便上門探望,說只是想看一看兩個孫兒,卻被金斯年冷著臉直接攔在了門外。
他心底芥蒂深重,總提防著金夫人,還覺得金夫人會傷害兩個孩子。
後來金夫人又來過兩回,也只能隔著走廊遠遠望一眼襁褓里的孩子,沒待片刻就被金斯年客氣地請走,始終沒能近身。
大哥金斯文倒是時常登門,每次都會拎滿滿一車嬰幼兒用品,還給兩個孩子各包了一份厚重紅包。
見南稚生產已有一段時日,他屢次勸說金斯年回歸公司打理事務,大哥也不想再去996了。
金斯年次次都一口回絕,藉口是南稚剛生完雙胎氣血虧虛,身子尚且虛弱,兩個寶寶年紀太小離不開人,他必須留下來陪著妻兒。
南稚自己心裡透亮,她生完之後休養得當,精氣神反倒比孕期更好,壓根沒有金斯年口中那般氣血兩虛、弱不禁風。
幾番勸說無果,金斯文每回離開時,臉上都寫滿無語與憋悶,拿這個一心守著妻兒、半點不肯回公司的弟弟毫無辦法。
他只能自己老老實實回去上班了。
育嬰室傳來寶寶響亮的哭聲,南稚聽見動靜立刻起身往那邊走。
房門剛推開一條縫,原本守在裡面的金斯年立馬把孩子丟給月嫂和劉心蘭,大步上前攔著她,直接打橫將人抱回休息區沙發坐好,語氣滿是緊張:「亂跑什麼,你剛生完孩子,得好好靜養。」
南稚無奈看著他,實話實說:「我、我都生、生完三個月了。」
她在這裡都住了三個月了,金斯年不肯回去、還不肯她出去。
這裡是很好,很大、很豪華、很舒服、吃的也好,還有就是很貴。
住一天都一萬塊錢了。
「三個月遠遠不夠。」金斯年一臉認真,把網上看的調養知識記的牢牢,「老婆生孩子耗損氣血,外表看著沒事,內里虧空得厲害,最少要靜養一整年慢慢進補,才能養紮實,這樣你以後身子才不會落下病根,長長久久陪著我。」
南稚瞪大眼,表情誇張:「坐、坐一個月、月子就…足夠了,哪裡、要一整年這麼久。」
金斯年摟緊她,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態度不容置喙:「必須要調養久一點。」
南稚心裡憋著委屈,小聲質問:「那、那你為、為什麼不…讓我抱大寶小寶?」
這件事她憋了許久,孩子出生整整三個月,她一次都沒能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每次她伸手想去抱,金斯年都會搶先一步把孩子遞給外婆或是月嫂,壓根不給她機會。
「有什麼好抱的,你有空不如多抱抱我。」金斯年耍賴道。
南稚蹙起眉頭:「那也是…你親生、生的孩子,你是不…是嫌棄他、他們?」
金斯年連忙哄她,生怕她多想:「怎麼會嫌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就算你生個蛋我都當成寶貝。」
「不讓你抱純粹是兩個小傢伙沉甸甸的,我怕抱久了累到你的腰。」
南稚輕輕哼了一聲,戳破他的小心思:「你連、自己…孩子的醋都要吃。」
金斯年坦然承認,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蹭了蹭:「就是吃醋,不想你的心思分給別人,包括兩個小傢伙。」
月嫂抱著剛睡醒的雙胞胎走出來,兄弟倆身上全都套著粉嫩的小衣裳。
誰都清楚金斯年心心念念盼個女兒,誰知一下來了兩個兒子,囤了一大堆粉色童裝,只能勉強給兩個小子穿上。
南稚轉頭嗔怪地看向身側的男人,結結巴巴抱怨:「都、都跟你說過,別買這麼多粉色衣裳。」
月嫂抱著孩子湊到南稚跟前,小寶一眼看見親媽,小嘴一彎甜甜笑開,一雙大眼睛又大又透亮,和南稚生得一模一樣。
南稚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沒成下手沒個輕重,小寶當場委屈地癟嘴哭出聲。
整整三個月她極少觸碰孩子,根本拿捏不好力道,慌忙縮回手躲到金斯年身側,慌張解釋:「我、我不是…故意弄哭他的。」
月嫂連忙抱著小寶走到一旁輕聲哄逗。
金斯年伸手攬住她的腰安撫:「我曉得,小寶隨你,天生愛哭。」
南稚當即拆穿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貌似,我、生孩子那天,哭得最凶的人是、是你。」
深夜南稚胸口脹痛難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身子只是輕輕動了一下,身旁的金斯年便瞬間清醒。
自打孩子出生後他睡眠便極淺,一丁點動靜都能立刻驚醒。
他敏銳察覺到她眉宇間的難受,低聲發問:「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漲奶了?」
南稚輕輕點頭,嗓音帶著一絲難受的悶哼。
金斯年見狀,俯身湊近,抬手撩開她的睡衣……
過了許久,胸口酸脹的不適感漸漸消散。
金斯年拿紙巾擦乾淨唇角,又溫熱手掌,輕柔緩慢地幫她細細按摩胸部,緩解殘留的墜脹。
「好些了嗎?」
南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