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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你走吧

2026-08-04 01:11:18 作者: 佚名

  臥室里暖黃的檯燈亮了大半宿,牆上時鐘穩穩跳到九點,約定好歸家的時間早就過去,玄關和樓道安安靜靜,始終沒有熟悉的腳步聲。

  南稚蜷在柔軟的被褥里,眼皮沉沉發黏,困意一陣陣往上涌,心裡卻始終吊著一塊石頭。

  明明說好八九點會回來,金斯年卻遲遲不見人影。

  門外終於傳來拖沓沉重的腳步聲,她撐著床墊起身拉開房門,昏黃燈光傾瀉而出,正好撞進金斯年一雙陰鬱晦暗的眼眸里。

  他周身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整張臉緊繃著,眉宇間寫滿濃重的低落與煩躁,一眼就能看出心情差到了極點。

  「你…你回、回來了。」南稚剛想上前,一股濃重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往後輕輕退了半步。

  金斯年敏銳捕捉到這個細微動作,心口猛地一揪,自卑與慌亂交織在一起,低聲悶聲道:「抱歉,我先去洗澡。」

  他抓起睡衣快步扎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隔著門板迴蕩。

  南稚站在原地輕輕嘆氣,她不是嫌棄金斯年,是受不了他身上的煙味。

  她乖乖坐回床邊靜靜等候,半小時後,男人洗漱乾淨走出來,髮絲濕漉漉垂在額前,平日裡總愛黏著她撒嬌親熱的人此刻一言不發,周身沉默壓抑,連半點親昵的念頭都沒有。

  明明這個時候他該直接撲過來的。

  南稚心底的不安越攢越濃,金斯年只有被煩心事壓到極致的時候才會瘋狂抽菸,往日不管多晚回家,他都會黏著她做愛,今晚卻冷淡疏離得反常。

  

  她小步上前,柔軟的胳膊輕輕環住他緊實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結結巴巴輕聲詢問:「你、你怎麼了?」

  「是…是不是遇、遇上、上煩心事了?」

  金斯年渾身驟然僵硬,下一瞬才僵硬抬手攬住她單薄的後背。

  懷裡溫熱柔軟的人近在咫尺,可腦海里反覆迴蕩那張親子鑑定,他根本不是金家人,二十多年的身份全是泡影,老宅藏著秘密,父親死因疑點重重,連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巨大的恐慌裹挾著他,他怕一無所有的自己配不上南稚。

  喉結狠狠滾動,沙啞破碎的字眼從喉嚨擠出來:「你走吧。」

  南稚整個人一怔,隨即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眼底帶著委屈的慍怒:「你、你是不是又、又故意試探我?」

  只是這次有些過了。

  「不是試探,我認真的,放你走。」金斯年垂著眼,不敢直視她濕漉漉的眼睛。

  南稚這才意識到事態完全不對,對方沒有半分玩笑意味,她鼻尖一酸,聲音發顫:「為、為什麼?」

  「到底出、出什麼事了?」

  「你說這話是、是認真的?」

  金斯年咬緊牙關,沉重點頭。

  「啪」一聲清脆響亮,南稚揚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臉頰,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一個巴掌印。

  她眼眶唰地紅透,淚水在眼眶打轉,語氣又急又氣:「孩子都、是我的,你…別想要」

  金斯年眼圈頃刻泛紅,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他就已經滿心悔意,滿心的自卑衝動盡數被巴掌打散,只剩下無邊的慌亂害怕。

  「我、我回村了,就、就找個嫁了」

  「前夫哥!」

  南稚再也不願多看他一眼,轉身直奔育嬰室,抱起熟睡的大寶小寶,兩個小傢伙迷迷糊糊蹭著媽媽的脖頸,打了個軟糯的哈欠,安安靜靜依偎在她肩頭。

  「夫人,這麼晚了,您抱著寶寶這是要去哪裡?」月嫂聽見動靜快步追出來,滿臉詫異。

  隔壁房間的劉心蘭也聞聲走出門,南稚鼻尖通紅,把懷裡兩個襁褓嬰兒交到外婆懷裡,哽咽著開口:「我、我要要和他離婚,他不、不要我、我們母子三個了。」

  她話音未落,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狂奔而來

  金斯年毫無遲疑,「撲通」一聲

  直直雙膝跪地,死死抱住南稚纖細的腰腹,整張臉埋進她柔軟的睡裙布料里,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我錯了老婆,我不該說混帳話,求求你別走,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他脊背不住發抖,手臂箍得很緊,生怕懷裡的人下一秒就掙脫離開:「你千萬不要去找裴璟之,你不能嫁給他」


  「我一時腦子糊塗才口不擇言,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熱的淚水浸透薄薄的布料,他一遍一遍哽咽哀求,脆弱得全然沒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老婆原諒我好不好,沒有你,我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南稚用力掙開他的懷抱,肩膀微微發顫,眼眶通紅,一字一頓咬著話音:「你、你現在、就是我的前、前夫了!」

  「我、我要、要給兩個寶寶重、重新找一個爸爸。」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金斯年的心口,他猛地起身,長臂從身後死死圈住她的腰腹,將人牢牢禁錮在懷裡,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慌與哀求:「不要,我真的錯了。」

  「老婆別給孩子找新爸爸,別換掉我,求求你。」

  「剛才是我腦子糊塗滿嘴混帳話,你就當我一時發了瘋。」

  「我是傻叉」

  他根本沒辦法接受南稚帶著兩個孩子徹底從自己生命里消失,稚稚、祈硯、敘淮是他自己找來的家人要是連他們都走了,他真的一無所有。

  南稚抿緊泛紅的嘴唇,使勁掰著他箍在腰上的手臂,語氣倔強又委屈:「不行,說、說出去的話……哪、哪能隨便收回去。」

  「我現、現在就、就帶著寶寶走,」

  「往後…我們三、三個的生活,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金斯年扣緊她的腰,橫抱著人轉身快步走回臥室,把她放在床沿。

  緊接著他屈膝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垂著頭,平日裡在外殺伐果斷、傲氣十足的男人此刻卑微到塵埃里,一下下低聲認錯。

  南稚端坐在床邊,垂著眼帘看著跪在地上的他,語氣冰冷堅決:「明早天亮,我們就、就去民…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你、你不准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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