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求求你別不要我。」金斯年指尖緊緊攥住她睡裙的下擺,額頭抵著她的膝蓋,聲音沙啞又無助,「我就只有你們母子三個了。」
「我不離婚」
他把壓在心底的秘密全盤托出,依舊維持著跪地的姿勢,卑微得不成樣子:「老婆,我可能不姓金。」
「一想到我可能一無所有,怕拖累你跟著我熬苦日子,腦子一熱才說出那些傷人的混帳話。」
他雙臂環住她纖細的小腿,抬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認真追問:「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南稚故意憋著一口氣賭氣,故作冷淡開口:「要、要是、你真的…被金家趕出門,」
「那、那我肯定不、不跟著你了。」
話音剛落,金斯年眼底瞬間蒙上一層濃重的落寞,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老婆果然只是喜歡他的錢……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南稚心軟得一塌糊塗,立刻放緩語氣補充:「不、不過你…可以跟、跟著我。」
她反正有幾億塊錢算個小富婆了,她和金斯年省省應該夠他們一家四口過日子了。
金斯年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起身俯身牢牢抱住她,反覆親吻她發燙的臉頰,語氣繾綣滾燙:「老婆,我好愛你。」
溫熱的觸碰讓南稚整張臉頰迅速染上緋紅,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還沉浸在「他被趕出金家」的腦補里,小聲詢問:「那我、我們什麼…時候收、收拾東西搬走?」
金斯年聞言一愣,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
「我們要搬去哪裡?」
「你、你剛說你不、不是金家人嗎。」南稚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
金斯年低笑出聲,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耐心解釋:「這套房產登記在我個人名下,就算我和金家沒有血緣關係,這裡依舊是我們的家,不用搬走。」
南稚瞬間語塞,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哪怕脫離金家本家,金斯年本身積攢的財富、人脈、事業根基早就足夠優渥一輩子,他口中的「吃苦」,和自己想像里擠出租屋、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清貧生活根本不是一回事。
誰說有錢人吃過的苦是咖啡,明明咖啡一點都不苦。
平復好心情,南稚收斂情緒正色發問:「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你、你從頭到尾…說給、給我聽聽。」
金斯年順勢將人攬進懷裡,後背靠著床頭,慢慢梳理整件事情的脈絡:「大哥從國外回來了,帶回一大批調查資料,目標就是當年父親那場疑點重重的車禍。」
「一共兩份關鍵文件,一份親子鑑定,證實我和已故的父親沒有血緣關係」
「另一份一沓照片,我們的母親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我和大哥現在懷疑,這麼多年朝夕相處、我們喊了十幾年媽的女人,就被人替換掉了。」
「這怎麼可能?」南稚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一家人日日相處吃喝同住,長相再相像,一言一行、生活習慣都會有區別,怎麼可能一直沒人察覺?
金斯年垂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沉沉開口拋出一個扎心的問題:「老婆,人在遭遇毀滅性的重大打擊之後,性情會不會徹底大變?」
「從前這麼多年,所有人都默認,母親之所以變了、絕口不提父親,是因為喪夫的打擊擊潰了她。」
「我們所有人都順著這個理由自我說服,自然而然忽略了所有不對勁的細節。」
他們都以為是母親受得打擊太大了。
南稚心裡瞭然,可能會吧。
在經歷重大打擊之後是會性情大變。
金斯年目光輕輕掃過她睡衣領口滑落的細肩帶,眼底漾開幾分繾綣笑意,鼻尖蹭著她柔軟的臉頰低聲打趣:「老婆,裡面是不是穿了我之前給你挑的那件小衣服?」
他就知道老婆心裡是有他的,不等他回來要求換,稚稚就自己乖乖穿上了。
他低頭一下下輕吻她的側臉,嗓音低沉黏糊:「時間還早著呢,對吧?」
「我可以要…」
南稚慌忙抬起手捂住他不斷湊近的嘴唇,耳根迅速燒得通紅,說話斷斷續續:「不、不行,已經很晚了。」
「今天罰、罰你不…不准吃,不許胡鬧。」
金斯年委屈地貼著她的後背,連日積攢的思念與前一晚被撩撥的心癢交織在一起:「前七天老婆天天故意勾引我,這筆帳我還沒好好跟你清算呢。」
南稚扭過頭,眼眶還帶著方才泛紅的痕跡,故作蠻橫地瞪他一眼:「你、你你今天說…說了那、能麼傷人的話」
「做…做錯了事,要受罰。」
金斯年把腦袋擱在她的後背,悶悶撒嬌:「你剛剛也已經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責罰早就抵過了呀。」
「我可以要」
南稚懶得理會,乾脆側身躺下,後背完完整整對著他,態度堅決:「不管…怎麼樣,今晚就、就是不行。」
金斯年指尖輕輕勾住睡裙的邊角,一點點摩挲布料,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明天總可以了吧?」
「不行。」
「後天呢?」
「也、不行。」南稚語氣冷冰冰的,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
男人整個人蔫了下來,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長長嘆了口氣:「老婆,你又要憋死我那什麼時候准我吃。」
「看、看我什…什麼時候、願意原諒你。」
金斯年指尖輕輕撥開一點睡衣布料,溫熱的唇落在她單薄的肩窩,一下下溫柔廝磨,嗓音軟軟的帶著討好:「老婆,那你什麼時候原諒我」
「看、看你表現」
他立刻挺直脊背,把胸膛貼緊她的後背,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語氣誠懇又認真:「我表現很好啊!」
「那次不是讓老婆眼神失焦,你那次沒有翻白眼~」
老婆明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每次都哭著讓我饒了她~
老婆竟然還不肯原諒他。
他又在飆車!
夜深人靜,等南稚睡著了金斯年悄摸爬了起來。
他推開珠寶櫃下面的暗格,裡頭的東西彈了出來,金斯年剝了幾個塑膠袋終於露出了裡頭的紅本本。
還好,還在!
他得藏得在隱蔽一些
老婆老想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