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抱著棉花娃娃回去了
浴室水汽氤氳,他褪去上衣,赤裸著身形站在玩偶面前。
一瞬間,通感生效,娃娃的臉頰飛快染上一層緋紅。
男人見狀輕笑,伸出手掌捂住娃娃的雙眼:「不許偷看哦。」
小稚寶心裡憋著氣暗暗撇嘴:哼╯^╰,不讓看還特意抱我進來幹什麼!
說完低頭,在娃娃的臉蛋落下一吻,玩偶整張臉紅得快要發燙。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南稚驅車來到聖兒頓國際早教門口等候,準備接大寶與小寶放學。
其實兩個孩子本該晚一年入園,只是從前他們整日黏著厲斯年,攪得他分身乏術,厲斯年便早早送他們來了早教。
說是上課,大半時間都只是玩耍。
即便這樣,厲斯年依舊不滿足,還打算聘請私人教師,安排大寶學鋼琴、小寶練習小提琴。
南稚捨不得孩子小小年紀就背負繁重課業,特意和他商量,才藝學習暫緩兩年。
她只想盡力護住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童年。
可確實等孩子開了智之後,就會覺得很累了。
早早給他們報上適應了,就習慣了。
車門被從外面拉開,大寶小寶一前一後爬上車。
小寶挨著南稚坐下,看看媽媽紅紅的臉,掌心捧著一朵小小的野花,遞到她面前,眨著眼睛嘟囔:「媽媽,臉、紅紅噠~」
南稚接過小花,抬手揉了揉大寶的頭髮,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緊緊挨著她。
她側頭看向安靜的大寶,柔聲問道:「小寶送了媽媽小花,大寶沒有準備嗎?」
南稚很早就發現了,大寶的性格很像她、悶葫蘆,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大寶性格和她很像,不過長得比較像厲斯年一點。
聽見問話,大寶亮晶晶的眼睛一亮,低頭翻出藏在書包里的花朵,小心翼翼別在南稚的耳側,小聲吐露思念:「媽媽,好想媽媽。」
接連幾日陪伴他們的都是外婆,孩子積攢了滿滿的想念。
南稚心頭一軟,低頭親了親大寶的額頭:「媽媽也很想大寶。」
小寶立刻不服氣地拽住她的衣袖,奶聲奶氣撒嬌:「小寶也要親親!」
南稚笑著也吻了吻小寶的臉頰:「媽媽同樣惦記小寶。」
她心裡不由得暗想,若是厲斯年此刻在身旁,自己少親他一下,這人保准又要拉下一張悶悶不樂的黑臉。
南稚一手摟著大寶,一手牽著小寶剛走下車,小寶歪著腦袋,一臉困惑地出聲:「媽媽的裙子怎麼是綠噠?」
這句話聽得南稚渾身一僵。
她快步走到落地玻璃旁,抬眼一望,身上不知何時竟換成了一條綠色的裙子。
又是因為那個通感娃娃!
她慌忙伸手捂住小寶的小嘴,生怕孩子大呼大叫引來旁人,平白生出鬧鬼一般的怪事。
一天莫名其妙換了幾套衣服了!
要不是她出來的早,剛才說不定就被店員當成妖怪燒了。
大庭廣眾之下衣服換了,誰都會覺得不正常的吧。
安頓好大寶小寶跑去一旁玩耍,南稚快步回到臥室,立刻撥通了厲斯年的電話。
另一邊,厲斯年剛剛替棉花娃娃換上新衣,掌心還捏著兩條精緻的小裙子,正糾結挑選下一件。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順手輕撫了一把娃娃柔軟的髮絲,低聲哄道:「乖乖等著,是老婆打來的電話。」
接通聽筒,他的語調慵懶散漫,裝出一副睡意沉沉的模樣:「喂,老婆,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我都打算休息了。」
南稚緊咬著下唇,壓抑著羞惱:「不許再對那個娃娃動手動腳,不許隨便給它換衣服。」
「更不能抱著它進浴室,讓它看著你洗澡。」
厲斯年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迷惑:「老婆,你在胡說些什麼?」
「你怎麼好像清清楚楚知道我今晚做的每一件事?」
「我不過就是給娃娃換了一身衣裳,這有什麼問題。」
他故作不解,繼續裝傻:「說到底只是一隻娃娃罷了,難道老婆還要跟一隻娃娃吃醋?」
「老婆怎麼這麼愛吃醋,娃娃也是你啊~」
南稚又急又氣,語氣堅決:「我說不準,就是不准。」
厲斯年順勢擺出委屈的口吻:「哪能不換呢,稚寶總不能一直穿一件裙子,理應一天換一件,可不能委屈了咱家的孩子。」
南稚不由得一愣:「稚寶?」
男人低低笑出聲:「沒錯,我給娃娃取名叫稚寶。」
「放心吧老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稚寶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照顧落到南稚耳中,成了打著雙引號的照顧。
南稚:「不要你照顧,你不要理它就好了。」
把那個娃娃送過去,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厲斯年說得一本正經,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那不行,我怎麼能冷落稚寶呢。」
「我辦不到不去理她。」
「你不肯過來陪著我,好不容易稚寶送到我身邊,我哪裡捨得放著不管。」
南稚清清楚楚聽出他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股火氣湧上心頭,乾脆直接掛斷了通話。
聽筒驟然傳來忙音,厲斯年非但沒有不悅,眼底反而漾開愉悅的笑意。
再過兩日,他就能回到她身邊了。
他一把將懷裡的棉花娃娃高高舉起來,踩著舒緩的節奏,抱著娃娃從容跳起華爾茲。
盡興之後,他又取出一套柔軟的睡衣,細心替娃娃換上。
低頭接連在玩偶的臉頰落下數記親吻,嗓音低沉溫柔:「該睡覺覺咯。」
「稚寶我們睡覺覺~」
他心知遠在家裡的南稚能夠感知這一切,又拿出小小的眼罩,輕輕戴在了娃娃的頭上。
抱著稚寶,圈進懷裡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娃娃的小屁股,慢悠悠哄睡。
與此同時別墅臥室里,南稚渾身燥熱,臉頰燒得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翻開儲物箱,從箱底拖出另一個厲斯年玩偶——
當初她一併定製、樣貌照著厲斯年做的娃娃。
指尖攥緊玩偶,南稚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既然他要玩,那就乾脆互相傷害。
來,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