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不知道喬音說什麼,兩個人的聲音漸行漸遠。
顧晚站在商場的門口,看著人來人往。
沈宴洲掛了電話,朝顧晚走過來。
看見顧晚有些發呆。
抬腳朝她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頰:「怎麼了?」
顧晚收回思緒,對沈宴洲說:「我們進去吧。」
沈宴洲打量著顧晚的神情:「心情不好嗎?」
顧晚搖頭:「沒有。」
說著顧晚走進商場,沈宴洲跟在她的身邊。
看見顧晚安靜了一些,薄薄的唇動了動:「療愈傷口需要時間,你給自己時間,一定能好起來的。」
顧晚聽了,看著沈宴洲。
沈宴洲摸了摸她的臉頰,把她的長髮撫在耳邊:「人的一生很長又很短,每個人都會有傷口,你要相信你自己療愈的能力。」
顧晚聽了,看著沈宴洲妖孽的臉,認真地說:「謝謝。」
雖然她和沈溟霽確實離婚了。
可是傷口還會時不時的浮現。
記憶也會時不時地浮現。
也許傷口和記憶會伴隨著人的一生,到人白髮蒼蒼的時候。
沈宴洲轉開顧晚的注意力:「外婆喜歡的禮物還是和以前一樣,古董玉石嗎?」
「大哥大嫂兩個孩子依舊喜歡的東西也是和以前一樣嗎?」
顧晚聽了,果然被轉開了注意力。
想到了外婆和大哥大嫂和宋溫和宋月,笑了:「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你以前送的禮物他們都很喜歡。」
沈宴洲聽了,嘴角揚起:「這個商場有幾個禮物店,一會我們給他們選禮物。」
顧晚:「好。」
顧晚和沈宴洲到了樓上的禮物店。
沈宴洲選的這個商場是A城有名的商場。
幾個禮物店也很有名。
各種風格的禮物和奢侈品。
沈晏洲似乎很喜歡禮物,很有耐心,每個禮物店都要和顧晚逛一遍。
禮物很精緻很美。
顧晚看著琳琅滿目的禮物。
不知道要挑選哪一些。
沈晏洲摸了摸她的臉頰:「要是都喜歡,都買了吧。」
顧晚抬頭:「都買了?」
這是要把禮物店搬回家嗎?
沈晏洲看著顧晚輕笑:「你不是都喜歡嗎?」
顧晚抿了抿唇:「可是……」
沈晏洲:「都喜歡,都買了,心情好值千金。」
顧晚剛要說話,沈晏洲的電話響了。
顧晚對他說:「你去接電話吧。」
看見是工作的來電沈晏洲站到了禮物店的門口。
歪歪的靠著門口長廊的牆壁。
說了幾分鐘,沈晏洲掛了電話。
沈溟霽從電梯走出來,看見沈晏洲。
沈晏洲剛要轉身去找顧晚,沈溟霽叫住他:「晏洲。」
顧晚在禮物店聽見了沈溟霽的聲音,抬頭看向門外的沈溟霽。
沈晏洲看向沈溟霽,薄薄的唇動了動:「哥。」
沈溟霽淡聲地說:「陪女朋友過來逛街嗎?」
沈晏洲聽了,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嗯。」
沈溟霽剛要說話,旁邊的禮品店走出了兩道身影。
喬音抬腳朝沈溟霽走去:「溟霽。」
喬音看見長廊的沈晏洲,也對他點頭笑說:「晏洲。」
沈晏洲像是沒有聽見喬音的話,轉身走進了禮物店。
蔣寧站在喬音的身邊,也對沈溟霽笑說,一邊伸出手:「溟霽,好久不見了。」
沈溟霽淡聲地說:「好久不見。」
沈晏洲走進了禮物店。
店鋪的生意很好,裡面有好多客人。
沈晏洲到裡面去找顧晚。
摸了摸她的腦袋:「禮物選好了嗎?」
顧晚收回目光:「還沒有。」
沈溟霽站在禮物店的門口,看見沈晏洲朝裡面走去。
似乎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沈溟霽正要看過去,喬音就對沈溟霽笑說:「溟霽,我們過去吧。」
沈溟霽收回目光,和喬音走進了旁邊另一個禮物店。
蔣寧朝禮物店的人群看去,沒有找到沈晏洲的身影了。
剛才沈晏洲歪歪地靠在禮物店門口的長廊。
她一眼就看見了他。
確實長得很不錯。
雖然氣質吊兒郎當,但是仿佛這層吊兒郎當少了一些,更多的是玩世不恭。
那張妖孽的臉讓人過目不忘。
顧晚和沈晏洲選了禮物。
顧晚的懷裡抱得滿滿的。
沈晏洲兩邊手也提著很多個禮物袋。
顧晚看著沈晏洲:「其實不用買這麼多。」
上次宋老太太還說沈晏洲經常寄禮物過來給他們,讓沈晏洲不要破費。
沈晏洲聽了,側眸看著顧晚:「賺錢就是要花的。」
顧晚聽了,看著他妖孽的臉:「那買的也太多了。」
本來是要給外婆和大哥大嫂兩個孩子們選禮物。
結果沈晏洲也給她選了很多禮物。
送給她的。
顧晚長大之後,從來沒給自己買過禮物。
仿佛父親不在,她的童年就沒有了。
小女孩喜歡購買的禮物的想法也沒有了。
但是沈晏洲看見她站在小女孩禮物的櫥窗前,看了很久。
沈晏洲就讓店員包下了很多小女孩的禮物送給她。
顧晚想到這,又看著此刻的沈晏洲:「你怎麼買這麼多小女孩的禮物送給我?」
沈晏洲聽了,看著顧晚,嘴角揚起:「你不是喜歡嗎?」
顧晚聽了沒有說話。
她確實很喜歡。
雖然她已經不是孩子的年齡。
父親走了之後,她就被杜晴丟到了孤兒院。
她沒有了童年,也沒有了孩子的禮物了。
父親給她買的禮物放在別墅,杜晴把別墅賣了,那些房子裡的禮物也被人丟掉了吧?
她離開孤兒院,現在重新回到 A城,父親的房子已經被那位買下的焦先生改造過了,沒有當年的模樣了。
看見顧晚走神,沈晏洲對她說:「寶寶。」
顧晚聽見聲音抬頭。
和沈晏洲的目光對上。
沈晏洲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每個人的童年不會消失的。」
顧晚聽了,目光依舊落在沈晏洲妖孽的臉。
沈晏洲和顧晚走出了商場,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在了車子後備箱,終於騰出手摸了摸顧晚的臉頰,在她的發頂印了一個吻:「誰規定人長大了就沒有童年了?」
「只要我們願意過童年,就一直都是童年。」
看著顧晚懷裡滿滿的禮物,捏了捏她的臉頰:「這些都是你童年的禮物,你喜歡我們經常來買。」
顧晚聽了搖頭:「這已經很多了。」
懷裡抱的都是沈晏洲剛才送給她的禮物。
沈晏洲聽了,扶起顧晚被風吹起的長髮,目光望著她更加的幽深,輕笑:「不用替我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