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黎苒眼睫一動:「你剛才怎麼不早點提醒?」
小咪委屈得聲音都低了幾分:「我已經盡力啦!那個藥不是普通毒物,是蘇錦瑤空間裡的東西,屏蔽性很強。要不是防毒香囊有反應,我也差點被她瞞過去。」
黎苒眸色微沉:「空間裡的東西?」
「嗯。」小咪很快恢復正經,「不過宿主,剛才檢測到蘇錦瑤再次使用外來金手指干預劇情,系統商店臨時刷新了新道具。」
黎苒:「什麼道具?」
小咪語氣明顯興奮起來:「封靈符!」
黎苒眉梢輕輕一挑。
小咪立刻解釋:「可以短時間封住蘇錦瑤身上的空間感應,讓她無法使用空間取物、銷毀證據,也不能用靈泉修復身體狀態。」
黎苒眼底終於有了點笑意。
「多久?」
「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黎苒慢慢重複了一遍,指尖輕輕敲了敲袖中的令牌,「夠了。」
春桃見她忽然不說話,小聲問:「小姐,怎麼了?」
黎苒回過神,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什麼。」
她垂下眼,在心裡道:「小咪,兌換。」
下一瞬,一點極淡的光在她袖中閃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小咪聲音清脆:「兌換成功!封靈符已生效!」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頭,三皇子府內。蘇錦瑤已經換了一身素色衣裙,坐在窗邊等消息。
她面前的茶已經冷了,丫鬟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不敢出聲打擾。
蘇錦瑤看似平靜,指尖卻一下下摩挲著袖中的帕子。按理說,這個時候,該有人回來報信了。
清安寺那條山路本就偏僻,馬一旦發狂,車翻下斜坡,就算黎苒僥倖不死,也要摔個半殘。
更何況,她用的東西不是普通藥粉,那是她空間裡帶出來的,無色無味,查不出來源。
就算有人懷疑,也絕對查不到她頭上。蘇錦瑤想到這裡,唇角慢慢彎起一點。
蕭景珩想娶黎苒?也要看黎苒有沒有命嫁。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蘇錦瑤抬眼。
她以為是回來報信的人,唇邊笑意剛要展開,卻見貼身丫鬟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蘇錦瑤眉心一皺:「慌什麼?」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外頭……外頭來了官府的人!」
蘇錦瑤指尖一頓。
「官府?」
「是大理寺的人。」丫鬟聲音發顫,「還有鎮北王府的人,說是奉命查今日清安寺山道驚馬一案,要帶走府里幾個馬房和外院做事的人問話!」
蘇錦瑤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驚馬一案。
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三皇子府了?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她明明沒有親自出面,也沒有讓自己院裡的人去碰馬車。藥粉是通過外頭的人轉了兩道手送出去的,就算查,也只會查到一個臨時收錢的馬夫。
怎麼會這麼快牽扯到三皇子府?
蘇錦瑤壓下心底那一瞬慌亂,冷聲道:「殿下知道了嗎?」
丫鬟顫聲道:「已經有人去稟報殿下了。可大理寺的人就在前院,說今日必須帶人走。」
蘇錦瑤臉色變了變,她不能慌。只要證據還在她手裡,只要把該消失的東西都收回空間,誰也奈何不了她。
蘇錦瑤站起身,轉身快步往內室走去。
丫鬟怔了一下:「小姐?」
「閉嘴。」蘇錦瑤聲音冷得嚇人,「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進來。」
丫鬟連忙低頭:「是。」
蘇錦瑤進了內室,立刻關上門。她走到妝檯前,伸手去摸暗格。暗格里放著一隻極小的瓷瓶。
裡面還殘留著一點藥粉,那是她故意留下的。只要她現在把瓷瓶收進空間,便不會有人找到。
蘇錦瑤深吸一口氣,指尖握住瓷瓶,心念一動。可是下一瞬,瓷瓶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什麼都沒有發生,蘇錦瑤動作僵住。
她又試了一次。
瓷瓶還在。
她臉色終於變了。
怎麼回事?
蘇錦瑤猛地閉上眼,試圖感應空間。往日只要她心念一動,眼前便會出現那片熟悉的靈泉和藥田。可此刻,她眼前一片漆黑。
蘇錦瑤呼吸一亂。
「不可能……」她低聲喃喃,又不死心地抬手去摸腕間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珠。
那是她空間的媒介。可此刻玉珠冰冷死寂,像一塊普通石頭。
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嬤嬤在外頭急聲道:「蘇姑娘,大理寺的人要搜外院,殿下讓您先去前廳。」
蘇錦瑤猛地攥緊瓷瓶。
不能被發現。
她環顧四周,想找地方藏,可越急,手越抖。瓷瓶在她掌心滑了一下,險些摔到地上,蘇錦瑤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蘇錦瑤。」
是蕭景珩,蘇錦瑤身體一僵。
她飛快把瓷瓶攥進袖中,轉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蒼白柔弱。
門被推開。
蕭景珩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先看了她慘白的臉,又慢慢看向她藏在袖中的手。
「你在做什麼?」
蘇錦瑤眼睫輕顫:「殿下,我聽說官府的人來了,有些害怕,所以……」
「所以躲起來?」蕭景珩冷冷打斷她。
蘇錦瑤眼眶一紅:「殿下是在懷疑我嗎?」
「今日清安寺山道驚馬,黎苒險些出事。」
蘇錦瑤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緊。
蕭景珩盯著她:「你知道嗎?」
蘇錦瑤強撐著搖頭:「我不知道。殿下,我今日一直在院中,哪裡也沒去過。」
「本殿昨日才警告過你,不許再動黎苒。」蕭景珩一步步走近,聲音壓得很低,「你把本殿的話當耳旁風?」
蘇錦瑤眼淚立刻落了下來:「殿下為何一定要這樣想我?我知道您要娶黎大小姐,心裡是難過,可我再難過,也不會做這種事啊。」
她哭得恰到好處。委屈、隱忍,又帶著幾分被誤解的痛楚。
可蕭景珩這一次卻沒有哄她。
他的目光仍舊停在她袖口。
「把手伸出來。」
蘇錦瑤臉色微白。
「殿下……」
「伸出來。」蕭景珩聲音驟冷。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蘇錦瑤攥著瓷瓶的手指幾乎發疼。
蘇錦瑤眼淚落得更凶,聲音也軟了下來:「殿下,我真的沒有……」
話音未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大理寺的人已經到了院外。
領頭的官員拱手道:「三殿下,驚馬一案牽涉重大,下官奉陛下旨意查辦。聽聞府中有人曾同城南馬市中人來往密切,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蕭景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看向蘇錦瑤的目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搜。」
蘇錦瑤猛地抬頭:「殿下!」
蕭景珩沒有看她。
「本殿也想知道,」他聲音冷淡得像結了冰,「到底是誰在本殿府里,一次又一次給本殿惹禍。」
蘇錦瑤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她死死攥著袖中的瓷瓶,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種失控的恐慌。
她的空間打不開,她的金手指失效了,而這一次,連蕭景珩都不站在她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