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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清冷世子怎麼不對勁?(19)

2026-08-07 23:47:49 作者: 碳碳醬

  德妃臉色微變:「陛下……」

  皇帝抬眼看她,聲音沉了些:「昨日宮宴一案還未查清,今日便賜婚,確實不妥。」

  德妃只能垂首:「是臣妾考慮不周。」

  黎父跪在一旁,背脊仍舊挺得很直:「陛下聖明。」

  晏辭也隨之拱手:「陛下聖明。」

  皇帝看著底下這兩人,眼底情緒並不算溫和。他當然知道,黎父和晏辭今日為何而來。一個護女,一個……也未必只是為了案子,可晏辭帶來的這份新線索,確實讓這道賜婚旨意不能再落下去。

  案子還在查,外宅已經有人急著轉移帳冊。若此時強行賜婚,傳出去便不像皇恩,倒像遮掩。

  皇帝將那份未蓋印的賜婚旨意放到一旁,冷聲道:「傳朕旨意,大理寺即刻查封城南外宅,管事、帳房、往來人等,一個都不許漏。」

  內侍立刻應下:「是。」

  皇帝又看向晏辭:「你既查到傳信人,便一併交給大理寺。」

  晏辭道:「臣遵旨。」

  德妃袖中的手慢慢攥緊,臉上卻還要維持平靜。

  

  皇帝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黎父和晏辭一同退出御書房,走到宮道上,黎父停下腳步,看了晏辭一眼。

  「今日之事,多謝世子。」

  晏辭拱手:「黎將軍不必言謝。」

  黎父冷哼:「不必謝?若不是世子消息快,苒苒今日怕是真要被一道聖旨堵住。」

  晏辭垂眼:「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黎父看著他,心裡一時複雜。

  這小子護得太明顯,明顯到他這個做父親的想裝看不見都難。

  片刻後,黎父沉聲道:「苒苒去了清安寺。」

  晏辭抬眼。

  黎父道:「若她在路上出半點事,我第一個找你算帳。」

  晏辭聲音很穩:「不會。」黎父看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青硯很快從旁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賜婚暫緩了。」

  晏辭神色卻沒有松下來,青硯立刻察覺不對:「還有事?」

  晏辭看向宮外方向,聲音沉下去:「黎苒出府的消息,瞞不過有心人。」

  青硯臉色微變:「三皇子府?」

  晏辭沒有回答,只快步往宮門外走。

  青硯立刻跟上:「去清安寺?」

  晏辭點頭然後翻身上馬,韁繩一緊。

  馬車駛出城門後,路上的人漸漸少了。清安寺在城外半山腰,沿途有一段山路,兩側樹影漸深。車輪碾過石子,發出輕微聲響。

  黎苒剛掀開車簾,腦海里忽然響起小咪急促的聲音。

  「宿主,小心!」

  黎苒動作一頓,小咪聲音發緊:「馬有問題!它身上有異常藥物反應!」幾乎同時,黎苒袖中的防毒香囊微微發熱。

  她眼神一沉,立刻看向車前,拉車的馬原本走得很穩,此刻卻忽然不安地甩了甩頭,前蹄在地上重重踏了兩下,鼻息也變得粗重起來。

  春桃察覺不對:「小姐,怎麼了?」

  黎苒放下車簾,聲音壓低:「抓穩。」

  春桃臉色一白:「什麼?」

  黎苒已經攥緊袖中的令牌:「馬被人動了手腳。」

  話音剛落,車前的馬忽然嘶鳴一聲,猛地揚起前蹄。

  趕車的小廝驚呼:「小姐坐穩!」

  馬車驟然往前衝去,車身狠狠一晃,春桃險些摔倒。

  下一瞬,路旁林間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音。

  那匹馬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徹底發狂,拖著馬車朝山道斜坡衝去。

  「春桃,低頭!」

  春桃還沒反應過來,馬車已經狠狠一晃,車廂撞上山道旁的石塊,整個車身猛地傾斜。

  外頭趕車的小廝死死拉著韁繩,聲音都變了:「小姐!馬停不住了!」




  袖中的令牌硌在掌心,冰涼一片。幾乎同一瞬,馬車外傳來衣袂破風聲。

  兩道黑影從林間掠下,直衝馬前——是晏辭留下的暗衛。

  其中一人飛身去斬斷韁繩,另一人護在車側,冷聲道:「小姐,抓穩!」可那匹馬已經徹底瘋了,前蹄高高揚起,拖著半邊車架朝斜坡衝去。

  車廂劇烈一震。

  春桃驚叫:「小姐!」

  黎苒只覺得身子猛地往前一栽,下一刻,車簾被風捲起,一道黑影從山道盡頭疾掠而來,那人速度極快,幾乎是在馬車翻下去的前一瞬,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黎苒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人從車廂里抱了出去。風聲擦過耳邊,她下意識攥緊來人的衣襟,抬頭時,正撞進一雙沉冷的眼。

  晏辭。

  他抱著她落到路旁,足尖點地,身形仍舊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身後馬車轟然撞在山石上,木板碎裂,馬匹被暗衛制服,仍在不安地嘶鳴。

  黎苒還沒來得及說話,晏辭已經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傷到沒有?」

  黎苒搖了搖頭:「沒有。」

  晏辭的手還扣在她腰側,力道比平日重了些。

  他像是確認了她真的沒事,眼底那層冷意才稍稍壓下去一點。

  春桃也被暗衛救了出來,臉色慘白,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小姐!」

  黎苒轉頭:「我沒事。」

  小咪在腦海里終於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宿主!還好反派來得快!」

  黎苒沒有說話,只看向那匹還在掙扎的馬。

  「是蘇錦瑤。」

  晏辭眸色一沉。

  黎苒抬手,從袖中取出發熱的香囊:「馬身上有藥。不是普通驚馬。」

  晏辭接過香囊,只看了一眼,便冷聲吩咐:「查馬車,查馬夫,查今日靠近過馬廄的人。」

  暗衛立刻應聲:「是。」

  晏辭又看向被制服的馬,聲音更冷:「馬別殺,帶回去驗。」

  黎苒看著他:「你來得怎麼這麼快?」

  晏辭低頭看她,扣在她腰側的手還沒有鬆開。

  他眼底的冷意未散,聲音卻低了些:「差點就來晚了。」然後抬手,替她拂去鬢邊被風吹亂的發,指尖擦過她耳側時,仍帶著一點涼意。

  「我說過,來接你。」

  黎苒心口輕輕一跳。

  她還沒開口,晏辭又道:「宮裡的事已經處理了。」

  黎苒抬眼:「賜婚?」

  「暫緩了。」晏辭聲音平穩,「你父親已經入宮,皇上不會在案子查清前下旨。」

  黎苒這才鬆了一口氣,只看向那匹被暗衛制住的馬。

  晏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底那點剛壓下去的冷意又重新浮了上來。

  「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黎苒心口微震,晏辭看著她,像是怕嚇到她,語氣又緩了些:「先回去。這裡交給我。」

  春桃扶著黎苒上了另一輛暗衛備好的馬車。車簾放下前,黎苒又回頭看了一眼。

  晏辭站在山道旁,身後是碎裂的馬車和被制住的瘋馬。他的眉眼仍舊清冷,可周身氣息卻沉得嚇人。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馬車重新往將軍府方向駛去。車裡,春桃還沒緩過來,手一直抖:「小姐,剛才真的嚇死奴婢了……」

  黎苒握住她的手:「沒事了。」

  春桃眼眶一紅:「還好晏世子來了。」

  黎苒垂下眼,指尖輕輕碰了碰袖中的令牌。是啊,還好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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