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衝進來的兩個人槍口還沒抬穩,外面便響起緋的槍聲,其中一人當場倒下。
剩下那個臉色一變,立刻朝後面吼道:「外面還有人!」
門邊的人被這一槍逼得分了神,燼已經迎面撞開槍口,借著那股力把人狠狠摜上貨架。鐵架一陣震響,後面的腳步也跟著亂了。
「貨在他們手上!別讓他們跑!」
隼聽得笑了一聲。
「胃口還挺大。」
側邊的人剛逼近,隼錯開半步,藏在指間的細針順勢沒入頸側。
對方只覺得刺痛,抬手還想抓他,力氣卻迅速從手臂里散去。槍落在地上,人也撐不住地往旁邊倒。
附近的人看到這一幕,立刻出聲提醒:「小心,他有暗器!」
原本衝著隼過去的腳步明顯遲疑下來。
蛇早借著這陣混亂繞到了後方。
後門那邊剛有人想退,一轉過去,迎面便撞上了他。幾招過後,那人已經被放倒,連門都沒碰到。
正面交給燼以後,對方也沒能再往裡壓。衝上來的槍口接連被他撞偏,近了身更討不到便宜,鐵架間很快便躺倒了幾個。
緋守在倉庫外側,盯著那些試圖從旁邊繞進去的人。槍聲不算密,卻總能把人重新逼回門邊。
「媽的,先解決外面那個!」
幾道身影頓時往側門那邊壓去。
倉庫里,季沉一直守著那隻金屬箱。
蛇剛帶著箱子退開,斜側里便撲來一個男人,手直接伸向箱子。
季沉橫插進去,將人攔下。
槍口立刻轉向他。
季沉錯身避開,抬腿一掃,武器脫手飛出去。男人也不回頭撿,借勢撲近,拳頭直奔面門。
季沉讓過這一拳,扣住他撞過來的力道往旁邊一帶。
對方收勢不住,肩背重重砸上鐵架。
下一拳緊跟著落下。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聲,身體便順著貨架滑了下去。
前面的陣勢也徹底撐不住了。
「撤!先出去!」
喊聲剛起,後門那邊便傳來一聲悶響。
蛇把試圖往外退的人甩回地上。
前後都被截住,剩下的人越退越亂。最後幾聲槍響結束,倉庫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滾落在地的武器。
隼把細針收回去,低頭掃過一地狼藉。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搶貨。」
燼活動了下手腕。「昨晚那兩個可能還是他們裡面比較能打的。」
季沉沒接這話,走過去看了眼金屬箱:箱體沒有損壞,封條也還完整。
負責人早就嚇得臉都白了。見沒人顧得上自己,他伏在地上往後門蹭,連站起來都不敢,生怕鬧出一點聲音。
眼看離門只剩幾步,褲腳猛地一緊。
負責人僵在原地。
燼拽著人往後一拖。
「還想跑?」
「我……我沒有……」話沒說完,人便被扔回地上,腹部又挨了一腳。
負責人疼得整個人縮起來。
隼走近幾步。
「剛才讓我們滾的時候不是挺凶?」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燼又給了他一下。
「那就說清楚。」
「別打了!」負責人徹底崩了,抱著頭往後縮。「我是被逼的!他們拿我家裡人威脅我!」
季沉這才走過去。
「怎麼回事?」
負責人抬起頭,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知道我老婆和兒子住在哪裡,還把照片發給我。前幾天突然找上門,讓我今天照常把貨交給你們,什麼都不能說。」
他喘得厲害,生怕幾個人不信,又趕緊繼續。「貨是真的,我沒動過。我只要照平時一樣把東西交出去,他們說剩下的他們自己會處理。」
隼聽明白了。
「等我們拿到貨,再把人和東西一起吞了?」
負責人低著頭,沒敢應聲。
季沉卻想起了昨晚那兩個人說過的話——他們已經和另一個組織合作了。
可從剛才到現在,露面的始終只有這一幫。
他抬眼看向幾人。
隼也反應過來。
「你覺得還有其他人嗎?」
「說不定。」
倉庫外,緋忽然察覺身後有股危險的氣息,才要轉身,耳邊已經響起男人的聲音。
「在找我嗎,小美女?」
側腹驟然傳來劇痛。
短刀刺進去,又被猛地抽出。
緋咬緊牙關往旁邊撤,槍口才抬起來,對方已經退到了幾步之外。
男人低頭看了眼刀刃上的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美女的血都是這麼甜的嗎?」緋胃裡一陣翻湧,根本懶得理這個瘋子,壓住傷口便往倉庫里退。
「還有後手!」
這一聲傳進去,隼幾人才發現她受了傷。血正從指縫間往外滲,側腰已經濕了一片。
「傷得怎麼樣?」
「死不了。」
緋重新握住槍。
側門外,那個拿短刀的男人還站在原地,笑得有些瘋癲,腕骨附近露出一截黑蛇紋身。
隼認出了那個標誌。
「是無赦。」
沒多久,倉庫周圍又多出幾道戴著黑色面具的身影。他們從側牆、貨架後的陰影里陸續現身,下半臉全部遮住,只留下一雙眼睛。
拿短刀的男人站在最前面。
隨後,陸珩從後方走了出來。
他同樣戴著面具,其他人跟著他的腳步往前。
季沉一眼就認出了他。
之前兩個人交過手,那雙眼睛他不會認錯。
陸珩走到前面。
「Surprise。」
他看著季沉。
「我說過,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會死。」
季沉聽笑了。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他上下掃了陸珩一遍。
「做一次手下敗將還不夠?」
陸珩的目光翳了些。
「少說廢話。」
話音剛落,拿短刀的男人已經朝緋逼過去。緋側腹有傷,才把槍抬起來,一點寒光便擦過男人臉側,釘進後面的木架。
他腳步一停。
隼擋在前面。
「你的對手是我。」男人抬手蹭了下臉側,笑意反倒更深。
「也行。」
話音未落,短刀已經遞到眼前。
隼錯身讓過鋒刃,指間細針順勢點向肩頸。男人腕間一轉,刀背將針格開,清脆的金屬聲剛落,另一枚暗器便迎面而來。
他偏頭避過,踩著旁邊的貨架翻身落下,短刀隨勢一折,再次逼向隼頸側。
隼仰身躲過,鋒刃貼著喉間掠去。
兩人擦身而過,誰也沒停。
蛇那邊也被截住。
無赦的人手裡握著一根細鋼索。腕間一抖,鋼索破空而來,從蛇肩側掠過,轉眼又折向身後。
蛇矮身避過,手裡的刀迎著鋼索劈下。
那人猛地收緊,鋼索纏住刀身,瞬間繃直。
雙方才僵持片刻,蛇忽然鬆了手。對面收力不及,身體被帶得晃了一下。
蛇已經趁機逼近,一記肘擊撞向胸口。那人倉促退開,鋼索也跟著鬆脫。
刀落在地上。蛇腳尖從刀柄下挑過,刀鋒翻起,被他抬手接回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