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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下墓結束

2026-08-10 23:38:05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拼了!"

  她咬緊牙關,從背包里摸出一個小紙包——是她自製的驅蟲粉,以雄黃、硫磺、雄蒜為主,加了些她從西洋書里看到的樟腦精。

  "呼——"

  粉末揚出去,像一團灰霧。最前面的屍鱉頓了頓,甲殼上泛起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不喜歡討厭這個味道,屍鱉往後退避開了那些藥粉,打算往其他路前進。

  有效!

  她心頭一喜,又摸出幾包,輪番揚出去。屍鱉群被阻了一阻,像黑色的潮水撞上了礁石,分流、迴旋,卻仍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張海娜並沒有看到背後張海寧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他這徒弟是不是有些變態了,製作的驅蟲藥竟然還能趕走屍鱉?

  "師父!好了沒?!"

  張海寧回過神來,隨口敷衍道:"快了。"

  她一邊揚粉,一邊後退,漸漸退到張海寧身側。屍鱉群從兩側包抄,她左一包右一包,粉末像雪花般紛飛,嗆得她自己直咳嗽。

  "窸窸窣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點抗免性,屍鱉漸漸習慣了那些藥粉,一隻屍鱉從粉末的縫隙里鑽過來,螯鉗"咔"地夾向她腳踝。她猛地抬腳,匕首往下一紮——

  "噗!"

  墨綠色的汁液濺出來,腥臭撲鼻。她強忍著噁心,把屍體踢開,又揚出一包粉末。

  "師父!"

  "再擋一會兒。"

  她咬著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粉末快用完了,屍鱉卻越來越多,像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

  她沒注意到,那些屍鱉在靠近張海寧時,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紛紛繞道而行。它們繞過他所在的區域,像水流繞過礁石,像兔子避開猛獸一樣避之不及。

  張海寧站在那片真空地帶,手指仍在石壁上撥弄,姿態悠閒得像在撫琴。偶爾側頭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審視,像是評估,又像是........某種隱秘的期待。

  "窸窸窣窣——"

  又一隻屍鱉突破粉末的防線,從她背後襲來。她猛地轉身,匕首橫削——

  

  "噗!"

  汁液飛濺,她卻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一隻手從背後拎著她的後衣領,溫熱而有力。她愣了一瞬,隨即站穩,這時她也注意到了那些屍鱉根本不敢靠近張海寧。

  張海娜:「.........」

  ——不是,你們還挑食的嗎?!

  "好了。"

  就在這時張海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滿意。

  "咔噠——轟隆——"

  石壁徹底打開,他們上方五六米的石壁上,露出了幽深的通道。一股更強烈的風湧出來,帶著泥土的清新氣息——是外面的空氣!

  "走!"

  說完,張海寧率先原地起跳,一腳踩上石壁凸起的紋路,輕而易舉地躍上了通道邊緣。身形利落得像只黑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地。

  張海娜抬頭看著那副場景,沉默了。

  ——不是,墓主人有病吧!!!

  ——出口造那麼高幹嘛!!!

  腳邊傳來的劇痛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一隻屍鱉趁她發呆,螯鉗已經夾上了她的靴尖,"咔咔"作響,像某種惡毒的催促。



  她一腳踢飛,後退兩步,仰頭看著那五六米高的通道邊緣。石壁光滑,幾乎沒有借力點,只有幾處細微的凸起,像被人故意鑿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粉末往屍鱉群里一揚,轉身助跑——


  三步、五步、七步——

  她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手精準地扣住一處凸起,左手順勢攀上邊緣。腰腹用力一收,雙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只靈巧的猿猴,翻身躍上了通道。

  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卸去衝力,短髮被風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帥氣是帥氣,就是手掌磨得火辣辣地疼。

  "師父——"

  她剛要喊,卻見張海寧已經轉身往通道深處走去,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上,別磨蹭。"

  ".........哦。"

  她小跑著跟上,身後的屍鱉群"窸窸窣窣"地涌到了通道下方,像黑色的潮水在拍打礁石,卻夠不著他們。

  張海寧從背包側袋裡摸出個小布包,解開,裡面是幾卷綁好的炸藥。他低頭看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屍鱉,嘴角彎了彎,像某種殘忍的笑。

  "送你一程。"

  他點燃引線,往下一拋——

  "轟!!!"

  火光沖天,氣浪從下方噴涌而上,吹得她短髮亂飛。碎石和屍鱉的殘骸像雨點般飛濺,墨綠色的汁液濺在石壁上,像幅猙獰的潑墨畫。

  "跑!"

  張海寧拽住她的手腕,往通道深處疾奔。身後是連綿的爆炸聲,火光將通道照得忽明忽暗,像某種末世的狂歡。

  她緊緊跟在他身後,雙腿邁得飛快,肺像要炸開。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清新,泥土的腥氣混著草木的香氣,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前面!"

  張海寧忽然加速,她被他拽著,幾乎腳不沾地。

  通道盡頭,一道光——

  刺目的、耀眼的、久違的天光。

  他們衝出洞口,張海娜被陽光刺得眯起眼,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草叢裡。青草的氣息灌進鼻腔,帶著露水的新鮮,像某種重生。

  "........出來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一把草葉,汁液染綠了掌心。

  張海寧站在她身側,仰頭灌了口酒,陽光照在他俊美的側臉上,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饜足的豹。

  "嗯。"他淡淡道,"出來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拍身上的灰,卻發現衣服早就破爛得不成樣子,拍也拍不乾淨。膝蓋的傷口沾了草屑,火辣辣地疼,她卻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師父!"

  "嗯?"

  "我活著出來了!"

  張海寧側頭看她,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別的什麼。

  "......嗯。"

  他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他聲音淡淡的,"回去野營。"

  "哦!"

  她小跑著跟上,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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