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是我,是張海琪給你紋的。"
張海娜額角青筋暴起!!!!!
現在她可不管是誰給她紋的了,注意力直接集中在那短暫的笑聲上。
那聲笑絕對是嘲諷吧?是嘲諷吧?!!!
靠!!!!!
"你笑什麼笑!"張海娜氣得臉都紅了,也顧不上後背的疼痛,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憑什麼給我紋這個!我、我、我可是女孩子啊!要紋也得紋個鳳凰什麼的吧?你看看這窮奇,凶神惡煞的,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張海寧聞言,臉上的笑意斂了斂,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沉默了片刻,將碗輕輕擱在桌上,走上前,抬手一個腦瓜崩就賞了過去。
"嗷嗚——!!!"
張海娜吃痛地捂住頭,又因為抬手扯動了背部的傷,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要先管哪裡,痛得直跳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以為紋身可以隨便紋的啊。"張海寧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幾分無奈。
"那你這個圖案有什麼意義嘛?"張海娜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抬頭瞪他。
張海寧垂眸看著她,目光在她漲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樹。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窮奇,"他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張家分家的獨有紋身。"
張海娜愣了一下:"什麼?"
"張家本家的紋身是麒麟,"張海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而分家,紋的是窮奇。窮奇雖為凶獸,卻是分家血脈的象徵——紋了這個紋身,便表示你正式加入張家了。"
張海娜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張海寧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摻雜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而且,這紋身不只是個標記。窮奇紋入血脈之後,你的血液會發生變化,身體素質也會得到飛躍的提升——力大無窮、五感敏銳、傷口癒合的速度遠超常人......"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是恩賜,也是詛咒。"
張海娜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候她幫師父包紮,發現的異常、以及透過顯微鏡看到的格外活躍的血液。
——所以,她現在也有著那樣的血了?
張海娜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師父你的是什麼?"
"窮奇。"張海寧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蒼白而有力,"我父親雖然是本家人,但母親不是,所以血液沒有本家那些人那樣純粹。"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聞言,張海娜沒有說什麼,而是把視線移到了自己手上,細細打量了起來。陽光落在她的手背上,皮膚白皙,青筋隱約可見,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中滿是興味。
——這雙手,以後也會流出那種特殊的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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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事情說開了,張海娜突然之間有些好奇,這血的作用了。
就在張海娜準備下樓,抽點血研究看看的時候。
"別想。"
張海寧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想法,長臂一伸,精準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嗷!"張海娜縮回手,委屈巴巴地瞪他。
張海寧轉過身,端起桌上的藥碗遞到她面前,語氣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先把藥喝了。窮奇紋身剛入體,這幾天是最關鍵的時候,別亂動,也別碰水。至於你腦海中的那些念頭,更是想都不要想。"
張海娜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接過藥碗。她低頭看著碗裡黑漆漆的湯汁,鼻尖輕嗅了嗅,當歸、黃芪、三七、還有一味......她皺了皺眉,大概是某種她沒聞過的藥材。
——難道也是張家獨特藥材,也不知道現在求求師父,能不能讓她研究研究。
"那師父你的血,給我研究一下唄。"說著,她仰頭一口喝下了那苦澀的湯汁。
苦。
苦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舌頭麻了大半,她一邊齜牙咧嘴地吸氣,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分家血液應該也是有差別的吧?"
張海寧輕笑一聲,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還挺聰明的。"
他雖然紋的是窮奇,但是他父親畢竟是本家人,所以他的血脈純正還是超越了大部分分家人的。
"那是!"張海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垮下臉,"所以到底給不給?"
"不給。"
"......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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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的日子,枯燥而漫長。
張海娜被張海寧勒令臥床三日,不許下床,不許亂動,更不許碰水。她像個被捆住的粽子,每天除了喝藥、睡覺、瞪天花板,就是在心裡把張海寧罵了八百遍。
可罵歸罵,她到底還是安分了下來。
不是因為怕疼,而是因為——
她發現自己真的變了。
第一天夜裡,她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數著房樑上的木紋,忽然聽見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是老鼠?還是貓?
她豎起耳朵,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不是老鼠,也不是貓,是腳步聲,極輕極輕,像是有人在屋頂上行走,瓦片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猛地坐起身,扯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可她的注意力全在那腳步聲上——那麼輕,那麼遠,若是換作以前,她絕對聽不到。
"師父?"
她喊了一聲,聲音剛出口,屋頂上的腳步聲便停了。
片刻後,窗戶被推開,張海寧的身影出現在窗台上,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他挑了挑眉:"耳朵倒是靈了。"
"真的是你?"張海娜瞪大了眼睛,"你在屋頂上幹嘛?"
"買酒。"張海寧翻身進屋,動作輕巧得像只貓,手上還拎著酒壺,"窮奇紋身入體後,你的五感會逐漸敏銳起來。這只是開始,以後你會聽得更多,看得更遠,聞得更清。"
張海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不敢相信:"這麼神奇?"
"神奇?"張海寧嗤笑一聲,"等你半夜被隔壁的呼嚕聲吵得睡不著,就知道這算不算神奇了。"
張海娜:"......."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忽然覺得,這能力好像也沒那麼讓人羨慕。
等等。
「我才不打呼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