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七十六章 受涼(7.22加更章)

第七十六章 受涼(7.22加更章)

2026-08-10 23:42:14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張海娜正坐在工位上,指尖捏著上個月的帳單,眉頭微微蹙起。窗外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紙頁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那些數字,像是在和它們無聲地對峙。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張懷瑾身穿藍色工作制服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疊文件:"海娜姐,這是昨天的報告。"

  "好的,辛苦了。放在桌子上就可以。"張海娜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溫和。

  張懷瑾依言將東西放到桌上,卻沒有離開。她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一株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的蘆葦。

  張海娜疑惑地抬頭望去:"怎麼了?"

  張懷瑾躊躇了幾下,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耳尖微微泛紅:"嗯……我想請一下假。"

  "請假?什麼時候?"

  "後天。"

  後天?

  張海娜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忽然漾開一抹笑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給懷遠過生日?"

  張懷瑾的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子。

  "行啊,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吧。"張海娜擺了擺手,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

  "謝謝海娜姐!!!"張懷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落滿了星星。

  "不客氣。"張海娜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收斂了笑意,微微蹙眉,"不過懷瑾,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像有點難看。"

  "還好啊。"張懷瑾剛說完,就突然打了個噴嚏,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響亮。她慌忙捂住嘴,鼻尖紅得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著涼了?"張海娜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帳單。

  "沒、沒有……"張懷瑾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喉嚨,"可能是早上風大……"

  張海娜沒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掌心觸到的皮膚溫熱,倒不算燙,可那兩道眉毛卻習慣性地蹙了起來——張懷瑾的脈象她雖沒細摸,但看這面色,唇色淡白,眼底發青,分明是昨夜在碼頭吹了太久海風,寒氣入體。

  "手伸出來。"

  "海娜姐,真的不用……"張懷瑾往後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兔子。

  "伸出來。"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張懷瑾乖乖將手腕遞過去,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張海娜的指尖搭在她的寸關尺上,閉目凝神。指腹下的脈搏浮而緊,像是一根被風吹得亂顫的琴弦,弦上還凝著一層細密的濕意——風寒束表,肺氣不宣。

  "昨夜吃了多少生滾粥?"她忽然問,眼睛仍閉著。

  張懷瑾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做錯事被抓住的孩子:"……兩碗?"

  "張懷遠沒攔著你?"

  "他、他攔了……"張懷瑾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埋進胸口,"可那家粥鋪的蝦餃太好吃了,我一時沒忍住……"

  張海娜睜開眼,看著她鼻尖那抹紅,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她鬆開張懷瑾的手腕,從抽屜里取出紙筆,一邊寫一邊叮囑:"待會我給你抓副藥,記得喝。"

  "海娜姐,我沒事的,今天還有帳目要核……"張懷瑾還想掙扎。

  "聽話。"張海娜回頭瞥了她一眼,目光不重,卻像是一根細線,輕輕纏住了對方的腳踝,"你也不想後天生日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吧。"

  聞言,張懷瑾不說話了,垂下頭,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張海娜無奈搖頭地笑了笑。

  ---------------------


  張海娜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張懷瑾抓了服藥,紙包里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苦澀香氣。她叮囑張懷瑾按時吃,又細細交代了煎藥的火候,這才轉身上樓繼續處理事務。

  張懷瑾拿著藥,看著張海娜離開的方向,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低頭嗅了嗅藥包,苦澀的味道鑽進鼻腔,心裡卻暖暖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住了。

  她從小就是孤兒,被檔案館的人接回來之後才有了家。所以她格外珍惜檔案館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笑容,每一句問候。也很幸運,她的家人都很好——好到讓她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張海娜處理著事務,在下午起身打水回來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桌子上多了一份熱包子。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畫出淡淡的軌跡,像是有人剛剛放下不久。

  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包子旁邊的一張小紙條上,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活潑的勁兒:

  【海娜姐,這是謝禮哦~

  ——張懷瑾】

  張海娜看著面前的紙條,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水在舌尖綻開,溫熱而鮮美。她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抱起資料,往張海寧的辦公室走去。

  因為出差的原因,辦公室里並沒有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但張海娜輕車熟路,將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擺在一個他回來一眼就能發現的位置——靠右,稍微傾斜,上面壓一支筆。

  隨後,她走到書架前,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滑動,停在某一本書上,向里一按。書架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幽深的通道。

  她咬著包子走了進去,包子的熱氣在昏暗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的資料很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架子上,像是沉默的士兵。即使過了三年,她也只是看了三分之二。

  能夠三年看完已經算是她速度快的了,畢竟她現在可是三重身份——白天做秘書,晚上又要處理棘手的檔案館工作,可以說忙得團團轉,像是一隻被抽著轉的陀螺。

  更不用說,有的時候還會多出資料來,是其他檔案館人員的報告,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像是一條永不乾涸的河流。

  張海娜其實也問過師父,為什麼他們是分館,其他檔案員的報告要拿到這裡來,不是應該要放到廈城才對嗎?

  聽完的張海寧沉默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黃連,隨後解釋道,因為其他檔案館的人提交的資料都要進行審核,審核完之後才能存檔。

  張海娜看著張海寧有些咬牙切齒的臉,剩下的話題都吞了回去。

  因為師父一副很明顯是被人甩了工作的表情啊!!!

  ——海琪姐,你真的不怕下次來的時候,被師父套麻袋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