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朴和張海寧兩人隨便進入了一個房間,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張瑞朴一臉煩躁的看向張海寧,「你到底來幹嘛?」
——不好好的在大連待著,來他這裡做什麼?
——等等.......
他頓了頓,狐疑地眯起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咧,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你大連.......不會也折了吧?」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話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閃。
張瑞朴只覺臉頰一涼,下意識抬手一抹,指腹上赫然一抹猩紅。他愣了一瞬,隨即怒目圓睜。
張海寧慢條斯理地捏著剛從張瑞朴身上割下來的一角衣料,一下一下擦拭著匕首刃口,像是這才注意到對方臉上的血痕,微微偏了偏頭,語調輕飄飄的:「抱歉啊,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那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歉意。
張瑞朴胸口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是很強,但那裡面三個人,可不一定。"
——弄不死你,我還弄不死那三個小鬼?
「我無所謂。"張海寧把擦乾淨的匕首收好,語氣散漫得像在談論天氣,"我是來找你的,其他人的死活........不歸我管。"
張瑞朴死死攥著拳,指甲掐進掌心,半晌,從齒縫間崩出兩個字:"你、問。"
張海寧滿意地彎了彎眼,那神情分明在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張瑞朴腦子裡瞬間炸開一片亂碼:我•**你&**$#!
張海寧臉上的神情正色了些,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此刻凝著一點極深的暗色。"黃昏草,是誰弄出來的。"
沒有廢話,一句話就直截了當地抓住了重點。
張瑞朴看向張海寧,眼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帶著幾分真切的遺憾。
——怎麼這麼好用的一把刀,偏偏不在他的刀鞘里。
"北廉軍閥的莫雲高。"
聽到這裡的時候張海寧心中竟然不是很意外,畢竟大連那次他就知道這次的敵人是跟軍閥有關了。
張海寧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繼續。
張瑞朴有些憋屈,但偏偏還不得不配合,他好不容易脫離了本家的控制,在南洋當著他的小皇帝,他可不想被面前這傢伙給拆散了。
張瑞朴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就晚幾天再來找替死鬼了。
「莫雲高活躍於南洋地區的割據軍閥,手握兵權,勢力龐大,但奇怪的是在二十年前不過是軍中一個小排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得到了上面的賞識,晉升的速度很快,沒幾年的功夫就達到了現在的成就。」說道這裡的時候張瑞朴停頓了一下,臉上神情有些凝重的道:「而變故剛好是在百樂京發生的。」
張海寧愣了一下。
百樂京?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們家族長好像最後一次傳信息的地方就是百樂京吧?
難道這跟族長有關聯?
張海寧繼續問道:"他目的。"
"不清楚,"張瑞朴扯了扯嘴角,"應該是跟檔案館的人有仇吧,這些年來,他斷斷續續地獵殺了不少檔案館的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海寧臉上,像是不經意地提議,"如果你真的有疑惑的話.........或許可以去南安號看看,裡面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線索。"
說這話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去吧,張海寧。
——南安號上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這條大魚往裡鑽,最好就是折在裡頭去。
張海寧聞言,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那目光不冷不熱,卻莫名讓張瑞朴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隨即,張海寧直接轉身,衣擺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不感興趣。"
三個字,輕飄飄地砸在地上。
張瑞朴心頭猛地一沉,一股濃重的遺憾划過胸腔。
沒上鉤。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張瑞朴掃過的時候,在一個身影處停下,正是先前他吩咐把那幾個小孩帶出去的人。張瑞朴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還活著?
張瑞朴猛地轉頭看向張海寧的背影,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疑問:那他刀上的血,是從哪來的?
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已經走到門口的張海寧忽然停住腳步,側過臉來。走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半邊輪廓,他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貼心"的溫和。
"對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張瑞朴的耳膜上,"忘了告訴你,外面已經被包圍了。"
張瑞朴渾身一僵。
張海寧轉過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手下身上,又像是透過那人,看向了更遠處。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什麼體貼的叮囑:
"而你,就是那個獵物。"
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
張瑞朴僵在原地,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