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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質沒了

2026-08-29 15:09:03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張海鹽推著板車往前走,開口問道:"咱們去哪兒?"

  "先找個地方落腳,"張海蝦頭也不回,"等這'神算子'醒了,好好問問他,張啟山到底想幹什麼。"

  "要我說,"張海娜用扇柄戳了戳齊鐵嘴耷拉下來的腦袋,"直接把他扔河裡醒醒神,省得再裝死。"

  張海鹽低頭看了眼那張蒼白的臉,冷笑一聲:"我同意。"

  「話說,剛剛的那個迷藥是怎麼回事,我都閉氣了,怎麼還中招了。」張海鹽忍不住好奇問道。

  「特製的,閉氣作用也不大。」張海娜看著周圍的環境,隨口應付道。

  聽到這裡張海蝦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她絕對是故意的。x2

  張海鹽問道:「還有嗎?」

  張海娜終於看了過去,挑眉道:「你要?」

  「給我點。」

  「一根糖葫蘆。」

  張海娜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糖葫蘆被面前人給搶走了。

  「成交。」

  因為現在局勢緊張,所以現在是肯定兌換不了的,所以兩人在張海蝦見證下,先欠著了。

  就在這時,前方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輕響。

  三人同時剎住腳步。

  ——追兵。

  而且聽動靜,人數不少。

  張海鹽臉色微變。他現在的狀態還沒完全恢復,推著板車目標又大,根本跑不快。

  他迅速掃了眼四周,旁邊是敞開的宅邸,張海鹽想都沒想地就往那個方向走了。

  所幸的是,這院子靜得出奇,竟似無人居住。張海鹽把板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壓低聲音:"你們待在這兒別動。"

  說完,他轉身跑出去想把門合上。可剛到門口,就跟一隊端著槍的士兵撞了個正著。

  ——來不及了。

  張海鹽暗罵一聲,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故意在巷口弄出不小的動靜,將那隊追兵引向了相反的方向。

  張海娜坐在板車上,看著張海鹽消失在巷尾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張海蝦,眨了眨眼:"走了?"

  「應該是。」

  「就留下我們兩個啊?」

  

  「嗯,我們........」張海蝦話還沒說完,看著前方走來的人,臉上神情微收。

  是一身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子,「先生、小姐,這蚊蟲多,要不要上裡面坐一坐?」

  張海娜和張海蝦對視了一眼。

  人在屋檐下。張海蝦也想探探這宅邸主人的底,於是微微頷首,沒拒絕。

  張海娜從板車上下來,剛走沒幾步,便見兩個青衣小廝無聲無息地靠近板車,一左一右架起還在昏睡的齊鐵嘴,將他架進了側廊。

  張海娜腳步一頓。

  "走吧。"張海蝦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現在人質可能要沒了。

  他也沒想到運氣會這麼背,隨便選的一個院子,竟一頭撞進了別人的老巢。

  想到這裡,張海蝦握著短杖的手,不由收緊了幾分。

  聞言,張海娜只能一臉可惜地看著那些人,帶走了他們的戰利品。

  「兩位,請。」墨綠旗袍的女子側身一讓,笑意盈盈。

  穿過迴廊,裡面是一處更為精緻的院子。假山流水,芭蕉葉綠,石桌上擺著一盤下到一半的圍棋,黑白子交錯,殺機暗藏。

  一個是年輕公子,一身長衫,戴著金絲眼鏡,正捏著一枚白子沉吟。

  兩分鐘之後。

  解九和張海蝦坐在院中,在兩人中間的是一盤圍棋。

  張海娜坐在張海蝦身後,一臉複雜。

  ——不是,他們怎麼就下起棋來了?


  ——而且他們氣氛怎麼怪怪的?

  明明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可張海娜卻分明感覺到,那棋盤上的黑白子你來我往,每一步落下都像刀鋒相抵。解九爺落子溫吞,笑意溫潤,可白子卻步步為營;張海蝦麵色淡淡,黑子卻如鐵騎突出,殺伐凌厲。

  解九看著黑棋步步緊逼的陣勢,忽然笑了,將白子往棋奩里一扔:"這叫會一點?"

  張海蝦麵色不改:"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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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邊是棋盤上無聲的刀光劍影,那頭的張海鹽,卻正經歷著真刀真槍的血雨腥風。

  他剛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甩掉追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抬頭,就見前方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刀鞘陳舊,刀柄卻被摩挲得發亮。他背對著晨光站著,臉隱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荒原上獨行的狼。

  張海鹽腳步一頓,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寒光乍起!

  那人甚至沒拔刀,只是刀鞘一掃,帶起的勁風便擦著張海鹽的面門刮過,"鏗"的一聲釘在他身後的磚牆上,磚屑飛濺。

  張海鹽翻身避開,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他抬眼看向石階上的人,扯出一個笑:"你們長沙人火氣都這麼大的嗎?吃辣椒吃的?"

  黑背老六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受人之託,來攔你一道。打贏了我,你過;打不贏,滾出長沙。"

  張海鹽眯了眯眼。

  ——張啟山的人?

  他手腕一翻,兩枚薄如柳葉的刀片夾在指間,寒光一閃,直射對方面門。

  黑背老六連眼皮都沒眨,長刀出鞘半寸,刀背一橫,"叮叮"兩聲脆響,刀片被彈飛出去,釘入旁邊的樹幹,入木三分。

  張海鹽也沒指望一擊得手。在刀片飛出的瞬間,他已拔出腰間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掠出,朝著黑背老六的下盤削去。

  黑背老六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長刀完全出鞘,刀光如匹練般劈下!

  張海鹽瞳孔驟縮,硬生生剎住身形,匕首橫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張海鹽只覺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滑出去數尺,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白痕。

  ——好重的刀!

  張海鹽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人的刀法沒有花架子,全是實打實的殺招,一刀劈下來,像是要把人連骨頭帶肉一起斬斷。

  "再來。"黑背老六將長刀往肩上一扛,淡淡道。

  張海鹽咬了咬牙,身形再次掠出。這一次他不再硬拼,而是仗著身形靈活,圍著黑背老六遊走,匕首如毒蛇吐信,專攻對方咽喉、腰眼、膝彎等要害。

  黑背老六站在原地,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封住張海鹽的攻勢。刀風凌厲,颳得人臉頰生疼,張海鹽幾次試圖近身,都被那霸道的刀勢逼退。

  "唰——"

  刀鋒擦著張海鹽的腰側划過,衣料應聲而裂,一道血線瞬間滲了出來。

  張海鹽悶哼一聲,借勢後翻,落在三步之外。他低頭看了眼腰側的傷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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