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兩百五十八章

第兩百五十八章

2026-10-08 10:10:47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收拾完殘局之後,羅納德看著面前傷亡慘重的人,尤其是在聽到帕西整理好受傷人數之後,臉色更難看了。

  ——一半,還沒真正的走入深山,就損失了一半的人。

  羅納德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他看了一眼旁邊在自己帳篷門口打著哈欠的張海娜,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步走上前,「張小姐。」

  張海娜臉色平靜的看了過去,看著他的樣子張海娜其實挺想調侃嘲笑一下對方的,但再想了想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覺得還是不要去做那個壓倒最後一個稻草的人了比較好。

  她可不想無緣無故承受別人的怒火。

  張海娜點了點頭。

  「請問還有驅蟲粉末嗎?」

  「沒了,最後半包已經全部都給你了。」

  羅納德微微皺眉,他還以為對方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藉口而已。

  「驅蟲水其實跟粉末差不多,只要及時補充,還是能夠達到去除的效果。只不過.......」說道這裡的時候張海娜裝作一副心有餘悸的道:「沒想到羅納德先生手下人都不看說明書的,說實話,這樣子讓我把命交給羅納德先生還真的有些惶恐呢。畢竟我可不想在半夜,睡到一半就被蟲子襲擊。」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海娜還很扎心地看了眼,那外面亂糟糟的局面。

  羅納德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放心,張小姐作用很大,犧牲誰也不會讓張小姐出事的。」

  「那就麻煩羅納德先生了,明天還要趕路,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張海娜就牽著張由安的手重新回到了帳篷里。

  她又不是勞動命,才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去看他們收拾殘局呢。

  「吩咐下去,讓人每半個鐘就重新噴灑驅蟲水,如果有疏漏就讓他的人堵那個缺口.........」

  羅納德後面的話張海娜沒有聽清了。

  但也知道今天晚上有得對方忙的。

  張海娜看著重新躺回睡袋上,臉上完全沒有被今天晚上事情影響的張由安,輕笑道:「睡吧,明天可能還要早起呢。」

  

  「嗯嗯。」

  張由安很乖巧地點了點頭,點完頭之後他就閉上了眼。

  看著這樣的張由安,張海娜感覺挺好的。

  ——心大,很適合他們檔案館。

  ---------------------------

  森林中的晨霧比鎮上凝重很多,它裹著松針的冷意漫過營地的時候,張海娜牽著張由安的手掀開帳篷簾,入目是一片意料之外的齊整。

  昨夜被蟲潮撞得歪扭的帳篷都被重新支了起來,散落的蟲殼和淡綠色黏液被掃得乾乾淨淨,連地上踩得泥濘的腐葉都被鋪了一層新的乾草。篝火堆已經重新燃了起來,鐵架上掛著的鋁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混著麥粥的甜香飄得老遠。

  如果不是那群靠著樹幹吃乾糧的僱傭兵個個眼下青黑,眼底還藏著沒散的驚悸,昨夜那場撕心裂肺的混亂,倒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

  張海娜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營地,粗略數了數站著的人,比昨天進山時少了近一半。

  剩下的人動作都帶著點木然,分發乾糧的手還時不時抖一下,顯然是昨夜的慘狀還沒從腦子裡褪出去。

  ——看來昨天晚上羅納德說的是真的。

  ——不過他們也太脆了點吧?就一次蟲潮就沒了一半的人?

  張海娜心中滿是嫌棄。

  張海娜帶著張由安洗漱了一下,回來的時候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屍體不見了。

  那麼大量的屍體竟然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羅納德絕對還隱瞞了些什麼。

  就在張海娜還在疑惑屍體去哪的時候,羅納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張小姐醒了?」羅納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今天換了身深棕色的衝鋒衣,烏木拐杖依舊攥在手裡,臉上半點看不出昨夜損失人手的陰鬱,倒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粥快熬好了,吃點東西咱們就出發,趁著霧散趕路正好。」

  「好。」張海娜側身應了一聲,低頭給張由安緊了緊領口的扣子。小孩乖乖地站著,小手依舊攥著她的衣角,目光掃過那些僱傭兵腰間別著的刀,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張海娜走了過去,在羅納德旁邊坐了下來。




  張海娜直接拿起夾了幾塊鹹菜,開始喝了起來。

  張家沒有那種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甚至有的時候張海娜跟師父吃飯的時候,在餐桌上也會說一些話,但張海娜覺得這個也是要看對象的。

  如果是旁邊的羅納德,她覺得這個規定還是挺有存在的必要的。

  張海娜看著面前只吃鹹菜的張由安,拿起筷子給對方夾了幾塊肉丁。

  但可惜的是,張海娜是沒有話可說,但某人不是呀。

  「之後的路可能會有些陡,如果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張海娜看著一臉貼心的羅納德,臉上微笑著點頭,但心裡的警惕又沉了幾分——不過一夜功夫,死了近半的人,整個營地居然收拾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羅納德這份沉得住氣的狠勁,比她預想的還要棘手。

  ——果然是個把人命都算進成本里的生意人,半點多餘的情緒都不肯浪費。

  吃完早餐之後,營地的東西也已經差不多收拾妥當了。

  羅納德拄著拐杖站在隊伍最前面,抬手指了指山坳深處霧氣最濃的方向,聲音沉下來:「走。」

  隊伍踩著晨露往密林深處走,昨夜的血跡和蟲痕都被刻意掩埋在了乾草底下,只有風掠過林梢的時候,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腥氣,跟著一路往山坳里飄。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