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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父債子償

2026-08-08 23:39:50 作者: 榨桃汁

  商清時和謝流淵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

  他抖如篩糠,仿佛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死路般:「你……你們想幹什麼?」

  謝流淵抬手給了他一拳,將他揍得鼻青臉腫。

  他剛要哭,又是一拳,鼻樑骨傳來咔嚓的聲響,明顯是斷了。

  他痛得連話都說不出,只一個勁地搖頭,兩眼淚汪汪,兩行血從鼻子裡緩緩流出來,襯得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更為滑稽。

  「魏重越就派個這麼笨的人過來麼?區區金丹而已,不勞師尊動手,我一個人就能解決。」謝流淵故意大聲嚷嚷:「他是瞧不起我師尊還是瞧不起我?好歹也要叫個元嬰期的人來吧。」

  窗外的黑影消失了。

  謝流淵也懶得再演下去,掌心凝聚靈力,將那位金丹中期修士打暈,從窗外丟出去。

  力度控制得剛剛好,足夠他暈個五六天。

  ……

  傳信的人回到正陽宮,十分確定地稟告道:「商清時如今的修為在元嬰期,但具體是前期中期還是後期,就不得而知了。」

  

  魏重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站了很久,玄色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連頭也沒有回,像是在質問,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他真是個元嬰?」

  「掌門為何會這樣問?」傳信的人覺得奇怪:「其實不用試探也知道,他已經兩百歲了,只有擁有元嬰期的實力才能一直維持年輕的樣貌啊。」

  那可不一定。

  魏重越眯了眯眼。

  現如今,整個修仙界除他之外,沒人知道,商清時的娘是個爐鼎。

  魏重越之前說商清時長得一點也不像他爹,這句話沒有半點誇大的成分。

  商清時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幾乎遺傳了他娘,至少有六分像。

  只是他的輪廓稜角要稍稍鋒利些,不似女子那般柔和,因此才會漂亮得雌雄莫辨。

  這不禁讓魏重越懷疑,商清時是否遺傳了那女人的爐鼎體質。

  可他身上並無異香。

  還敢在沒有奉陽保護的情況下到處亂跑。

  這般行徑,哪像個爐鼎。

  魏重越愈發不解了,他閉了閉眼睛,朝傳信的人擺擺手:「你出去吧。」

  那人應聲站起來,卻在抬頭的那一刻,露出驚愕的神情:「掌門您的手……」

  魏重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原本光滑年輕的手背,忽然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皺紋。

  他的瞳孔顫了顫,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閃身來到那個傳信的人面前,伸手擰斷了他的脖子。

  在對方恐懼的目光中,他的面具掉了下來。

  和手一樣,這張臉也開始生出細紋,魏重越鬆開那具尚且溫熱的屍體,踉踉蹌蹌地走到鏡子邊,滿眼憎惡地盯著自己這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他都快要忘記自己原本長什麼樣子了。

  奉陽總說他是學人精,罵他模仿凌霄派先掌門。

  可這並非他自願,而是因為心魔正一點點與他的身體融合。

  血泉是他最後的機會。

  若是拿到了血泉,他的性命能夠得到延續,有更多的時間與心魔對抗。




  魏重越看著鏡子,愈發厭惡這張與那人相似的面容,像是感知不到痛意一般,抬手抓出兩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大乘期的修為,讓他的傷口在頃刻之間自動癒合,半點傷痕也沒有留下。

  一片寂靜之中,傳出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商燼塵,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被你逼的。既然你不在了,這一切的罪孽,就讓你的兒子償還吧!」

  ……

  商清時打了個噴嚏,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一睜眼,就對上謝流淵近在咫尺的臉,他關切地詢問道:「怎麼了師尊?是著涼了嗎?」

  「沒有。」商清時搖搖頭,抬起眼眸若有所思:「就是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他才懶得過分糾結這件事兒,聞到窗外傳來香味,他迅速從床上起身,跑到窗邊,從客棧的二樓往下看。


  街道兩旁支起各種各樣的小攤子,而那股奇異的香味是從一個胭脂水粉攤傳過來的。

  商清時有些失望:「這麼好聞的香氣,還以為是吃的。」

  謝流淵站到他旁邊,也跟著往下看了看,隨即勾起唇角:「也可以吃啊。」

  胭脂能吃?

  這兩個字跟吃的沾邊麼?

  商清時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有睡醒,都聽見謝流淵說胡話了。

  在他困惑的目光中,謝流淵徑直下了樓,不多時,便買回了一小盒胭脂。

  是水粉色的,格外清透,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中,摻雜著一丁點兒淺淡的花香,會引得人想仔細聞聞。

  商清時剛要開口,謝流淵用手指蘸了些胭脂,抹到他唇上。

  看看指腹殘留的顏色,便將剩餘的胭脂抹上他的脖頸。

  好像不對勁。

  商清時大約知道他要做什麼事了,倒吸一口涼氣,轉頭想要往屋外走:「我好餓,我想先去吃點東西。」

  可惜雙腿無論怎麼挪動,都只是在原地踏步。

  謝流淵拽住了他的衣袖。

  很輕易便將人攬進懷裡,眉眼沉沉。

  他彎下腰,用鼻尖蹭蹭商清時的鼻尖,輕聲問道:「師尊不願意嗎?」

  商清時猛地搖頭,滿臉都寫著拒絕之色。

  可元神誓依然沒什麼反應。

  謝流淵笑彎了眼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明白了,師尊搖頭就代表,沒有不願意。」

  不給商清時辯解的機會,他便低頭親過去,不忘把胭脂抹到其他的地方。

  商清時的皮膚很白,如同最上等最細膩的羊脂白玉。胭脂的顏色在肌膚上緩緩融化開來,美得驚心動魄。

  謝流淵嘗夠他的唇。

  再沿著胭脂的痕跡,一路輕咬啃噬。

  ……

  半炷香的時間後。

  兩人坐到樓下的麵攤。

  謝流淵不急不慢地吃麵,仿佛沒事人一般。

  而坐在他身邊的商清時,頭戴冪籬,領口高得遮住脖頸,實在沒什麼胃口。

  有風吹過來。

  掀起冪籬的一角,能看見他耳尖有淺淺的牙印。

  他攏住被風揚起的白紗,重新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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