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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酒壯慫人膽

2026-08-08 23:39:54 作者: 榨桃汁

  這些天以來,兩人上午各自練習功法,下午結伴到鎮子的各處看看。

  第五天,兩人無意間逛到了鎮子邊緣。

  路旁全是花,莫名覺得有些眼熟,謝流淵駐足,站在花叢前一動不動。

  「你還記得之前來正陽宮的時候,有個小姑娘賣花給你麼?」商清時道:「她賣的花,是不是跟路邊的花一模一樣?」

  的確是一模一樣。

  所以他是被坑了?

  謝流淵挑了挑眉:「那她最好祈禱,這輩子別再遇見我。」

  話音剛落,背後響起小姑娘甜甜的聲音:「小哥哥,你要給你喜歡的小哥哥買束花麼?三個銅板一朵,十個銅板三朵哦。」

  謝流淵回頭,與她四目相對。

  時隔那麼久,這張臉仍然讓小姑娘記憶猶新。

  原因無他,長得這麼好看還心甘情願被她矇騙的,就只有這麼一個。

  她看看謝流淵,又看看自己花桶里的花,最後再看看路邊的花,忽然生出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抬腳就要跑,卻被謝流淵拎住後頸,輕輕鬆鬆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她仿佛一隻任人宰割的小雞崽,淚眼汪汪地開口求饒:「哥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坑蒙拐騙了,我把錢退給你行不行?」

  「不行。」謝流淵道:「總要給你點教訓,讓我想想,是要把你丟河裡,還是要把你掛樹上,被太陽曬成人干?」

  小姑娘驚慌失措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長得這般好看的人,竟然有這樣一副鐵石心腸。

  她哭唧唧,又向戴著冪籬的商清時求救:「哥哥你快管管你家這位,殺人可是觸犯律法的!我還是個孩子呀!」

  見商清時沒反應,她又聲淚俱下地說道:「我也不想騙人,可我上有八十歲父母,下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家裡實在窮得揭不開鍋了。」

  商清時皺眉:「你瞧著也就十來歲的模樣,有兩個孩子?」

  小姑娘眨眨眼:「我養了兩隻小貓。」

  商清時咂舌:「那你的父母八十歲?」

  小姑娘繼續眨眼:「我是靈獸養大的孩子,我爹娘今年已經八十啦。」

  「……」

  商清時收回目光,對謝流淵說道:「把她放下來吧,等會兒她的靈獸爹娘聞到味道,就該過來找你麻煩了。」

  謝流淵聽話地鬆手。

  雙腳重新接觸到地面,小姑娘劫後餘生般拍拍胸口,隨後從花桶里抽出幾隻花,遞過去:「兩位哥哥真是大好人啊,這是我送給你們的。」

  謝流淵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說道:「再說點好聽的,否則你別想走。」

  說好聽的?

  那可是小姑娘的強項。

  做慣了奸商,她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於是她張口就來:「兩位哥哥真是人好心善,從頭到腳,就連每一根頭髮絲都是般配的!你們天造地設,天生一對,就該百年好合,琴瑟和鳴,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謝流淵聽得高興,往她懷裡丟了一錠銀子。

  她感恩戴德地跑了。

  謝流淵送商清時回了客棧的房間,準備下樓,找個空曠的地方修煉。

  商清時叫住他:「你之前不是問我珠子是什麼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謝流淵停下腳步,乖乖坐到他旁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商清時只好硬著頭皮開口:「珠子指的是我爹留下來的傳承珠,能夠助我快速將修為提升至金丹後期。」

  看著他緩緩變紅的耳尖,謝流淵覺得奇怪:「那很好啊,這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

  商清時噎了噎。

  掐著自己的手指,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才道:「但是珠子裡的靈力太多了,我的內丹和丹田承受不了……」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但謝流淵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瞬間坐直身體,喉結滾了滾。

  屋內寂靜無聲,商清時咬了咬唇瓣,問道:「所以,你懂我的意思麼?」


  「不太懂,」謝流淵露出無辜且迷茫的神情,眨眨眼睛:「師尊您繼續往下說。」

  「……」

  商清時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需要你幫我抽走那一部分的靈力。」

  「噢,」謝流淵連連點頭,依然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模樣:「怎麼個抽法?」

  有那麼一瞬間,商清時想著就此放棄。

  但明日就是啟程前往魔界的日子了,修為高些,也會安全些。

  可他實在是說不出口,絞盡腦汁思考許久,決定採用最簡單原始的方式——

  酒壯慫人膽。

  酒後亂那什麼。

  是以,他朝謝流淵說道:「你去樓下買一壇酒來吧。」

  謝流淵乖巧地點點頭,起身前往樓下,不多時,便拎著酒罈子回來了。

  商清時將酒倒入茶盞,自己一杯,對方一杯。

  他咕嘟咕嘟地喝了,謝流淵拿起茶盞,冰冷火焰順著指尖縈繞在盞邊,瞬間將酒蒸發掉,杯子裡空空如也,他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空氣。

  一杯下肚,商清時覺得好像沒什麼用,又分別給自己和他倒了一杯。

  他喝酒,謝流淵繼續喝空氣。

  到了第四杯時,腦袋終於變得暈暈乎乎的,他的雙腿有些站不穩,謝流淵伸手扶住他的腰。

  倒在對方懷裡,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神智開口:「扶我,去……去床上。」

  謝流淵照做。

  本想著扶他躺下,卻不知商清時哪來的力氣,反倒將謝流淵給推倒,順勢坐到他身上。

  頭好暈。

  一時半會兒想不起自己要做什麼,他愣了好一會兒,那雙淺茶色的眼眸失去焦距。

  好半晌,終於想起來了,他雙手結印,召喚出驚蟄杖。

  指尖凝聚靈力,將傳承珠從上面取下來,捧在手心,感受到裡面濃郁的靈氣。

  隨著咔嚓一聲,傳承珠從中間碎裂開來,絲絲縷縷的靈氣驟然漫延至商清時全身。

  沿著肌膚進入體內,在血脈中遊走,最後爭先恐後地湧進內丹當中。

  奉陽果然沒有說錯。

  這顆內丹並不能完整吸收所有的靈力。

  內丹隱隱有破碎之勢,多出來的靈力擠不進去,只好衝著丹田而下。

  可他的丹田早就處於飽和的狀態,再這樣下去,只會被多餘的靈力撐死。

  商清時顫巍巍地抬眸,雪色長睫被汗水沾濕,水漬仿佛晶瑩的淚珠。

  他沖謝流淵開口,聲音磕磕絆絆:「脫……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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