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77章 救救這些靈獸吧

第177章 救救這些靈獸吧

2026-08-20 09:15:02 作者: 黑眼圈仙人

  離開天星城,踏上中州荒道,已經過去整整五天。

  本以為客棧里司渺那句「端茶倒水劈柴生火」是個敲打人的場面話。

  可這五天裡,南宮雀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拿人當牲口使」。

  司渺走累了,她得去尋韌木藤編軟轎。

  聞人歸要做飯時,她得滿山找乾柴生火。

  就連李長壽嫌肉乾太硬塞牙,她都得負責搗碎。

  這一路生火做飯、打水探路,乃至幫公輸鐵撿煤渣子等一系列髒活累活,南宮雀全都幹了遍。

  蠱門唯一傳人,硬生生混成了這草台班子的編外丫鬟。

  見南宮雀走在隊伍末尾,手裡提著三口燒水用的大鐵鍋,背上還扛著李長壽那不知裝了什麼破爛的鋪蓋卷。

  公輸鐵嘴角直抽抽,私下裡找司渺嘀咕:「司長老,你老實交底。這丫頭真是你故交遺孤?不是你死仇家留下來的孽種?這都快把人榨乾了。」

  面對質疑,司渺嗑著瓜子,眼皮不抬,丟出三個字:

  「熬鷹呢。」

  南宮雀深諳隱忍之道。

  這幾天她瘋狂在腦子裡復盤,越想越認定,這女人既然連並蒂母蠱這種絕密都清楚,絕壁是母親生前的隱秘至交。

  眼下這般磋磨自己,定是前輩在考驗她的心性。

  只要能套出萬蠱聖鼎的下落,別說打洗腳水,就算讓她給這幫人倒夜壺,她也認了。

  101看書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這幾天裝乖賣巧沒白費,就連防備心最重的公輸鐵,早起打鐵時都沒再拿鐵錘攆她。

  這說明,她已經初步融入了這個圈子。

  趁著去路邊撿乾柴的空檔,南宮雀踩著碎步湊到木逢春身邊。

  根據幾日觀察,其他人都猴精猴精的,就這呆子最好套話。

  「木哥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她遞過去幾顆紅彤彤的野果,歪著腦袋滿臉天真。

  木逢春接過野果,老老實實答話:「我們要去中州,參加仙盟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南宮雀暗自盤算。

  敢去中州那種大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打擂台,底氣絕對不小。

  她忽閃著大眼睛,語氣滿是崇拜。

  「好厲害,你們宗門叫什麼名字呀?在三界是不是很氣派?」

  提起宗門,木逢春眼裡當即迸發出一股狂熱的崇拜光芒。

  他滿臉驕傲,挺直了胸膛,「我們無道宗,那可是個頂好的去處!雖然隱於山野,但底蘊極其深厚。裡頭的前輩個頂個的高深莫測,宗主更是算盡天機的大能!而且大家都在修紅塵心,絕不沾染世俗銅臭,講究個返璞歸真,不在乎俗物,一心只求大道!」

  南宮雀聽得一愣一愣的。

  隱世大派?

  不沾銅臭?

  返璞歸真?

  她回想起這兩天聞人歸為了半塊下品靈石,能跟過路商販在大道上掐架半個時辰的做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得多高的境界,才能把窮酸演得如此入木三分?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她的腦補猜測:這夥人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頂級老怪。

  尤其是司前輩,能讓這幫怪胎馬首是瞻,手裡必定有著天大的底牌。

  只要跟緊司前輩,抱緊這個大腿,重振蠱門指日可待。

  大部隊繼續前行,地勢愈發陡峭,兩側怪石嶙峋,風口被壓縮得極窄,嗚咽作響。

  行至一處偏僻荒蕪的斷層峽谷上方。

  微風拂過,空氣里多了些異樣的靈力波動。

  伴隨著幾聲極慘烈的獸吼,順著谷底逆風飄上來。

  走在中間的木逢春步子一頓,臉色發白。

  他擁有萬靈道體,周遭生靈的痛苦會無差別反哺給他的感知。

  「有……有很多活物在哭。」木逢春指尖打著哆嗦,指向下方視線死角的峽谷,「好痛,它們快死了。」

  眾人循著聲音摸到懸崖邊緣,隱蔽身形往下探看。


  谷底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一支龐大的獸車隊伍正在修整。

  十幾輛玄鐵打造的囚車首尾相連,車廂上貼滿了禁錮靈力的黃符。

  鐵籠里,關押著幾十頭血統珍稀的幼年靈獸。

  有的斷了腿,有的被拔了鱗,皆是奄奄一息。

  妥妥的運往地下黑市的走私贓物。

  囚車旁,十幾個滿臉橫肉的護衛正罵罵咧咧地喝水吃肉。

  車隊首領是個光頭刀修,手裡拎著條帶倒刺的毒鞭,正對著鐵籠里一頭死不屈服的幼年青鸞狠狠抽打。

  鞭子揚起,帶出幾縷青色羽毛和血花。

  這慘狀落入眼底,木逢春眼眶紅透了。

  「它們好可憐。」他轉頭看向眾人,聲音發顫,滿是祈求,「救救它們吧,再打下去,那青鸞撐不過今晚。」

  司渺蹲在懸崖邊上,視線將那十幾輛物資豐厚的囚車掃了個來回。

  小木身為御獸修士,時至今日連個契約靈獸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

  這白送上門的資源,不拿沒有天理。

  若是能把這批幼獸弄回去,讓小木挨個契約,直接組建個靈獸大軍,場面絕對拉風。

  她指節在石頭上叩了兩下,正欲招呼手下幹活。

  就在這當口,天際冷不丁盪開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長吟。

  「阿彌陀佛——」

  音浪洗滌神魂,震得峽谷底下的碎石簌簌滾落。

  半空中,一抹純粹的白色衣角獵獵作響。

  一名年輕僧人踏著虛空,宛若一葉輕舟,穩穩落在車隊正前方的泥地上。

  那和尚生得極其惹眼。

  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光頭頂上戒疤分明,眉心正中點著一抹紅得滴血的硃砂痣。

  雪白的僧衣一塵不染,單手豎立胸前,左手捻著一串剔透的菩提佛珠,悲憫之氣溢於言表。

  底下的光頭刀修提起九環大刀,警惕地盯著這憑空冒出的攔路虎。

  「臭禿驢,哪條道上的?敢管我們黑風沙的閒事?」

  和尚不慍不火,眸光垂斂,掃過那一車車悽慘的幼獸,嘆了口悠長的氣。

  他起唇,聲音悲憫。「諸位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這世間萬物皆有靈性。諸位為一己私慾,殘害生靈,造下無邊殺孽。何不放下屠刀,放生這些苦難眾生,亦是為自己修一份來世福報……」

  和尚開了口便停不下來,長篇大論的經文和因果報應論,像一群幾百隻蚊子在山谷里嗡嗡亂飛。

  崖壁上的司渺看得牙酸。

  這哪來的死心眼和尚,跑劫匪堆里念經,嫌命長?

  刀修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他混跡黑市幾十年,手裡人命上百,還會怕什麼虛無縹緲的阿鼻地獄?

  「放你娘的屁!」刀修啐了口唾沫,大刀一揮,「兄弟們,併肩子撈他!把他剝光了倒掛在樹上點天燈!」

  十幾個惡徒怪叫著,抄起各種塗了毒的兵刃,一窩蜂朝和尚撲殺過去。

  靈光交錯,殺機凜然。

  崖頂上的無道宗眾人原本屏息靜氣,準備看這位出場拉風的聖僧大顯神威,能來一出「大威天龍」把這群小嘍囉超度。

  結果下一幕,全員看傻了眼。

  這和尚真是個榆木疙瘩。

  他連反擊的招式都不用,只死死念著「不可殺生」的戒律,原地結了個金鐘罩的法印。

  任憑那些刀槍劍戟劈砍在護體金光上,除了苦口婆心地繼續勸善,就是硬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