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的手臂撐在她兩側……身體懸在她上方,沒有壓下去。
頭髮散落下來,垂在她臉側。
他的心跳撞著胸腔。
她的寢衣皺成了一團,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陸清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他的手拂開她臉上的碎發,指腹停在她的顴骨上,擦過她的下唇。
「酥酥……可以嗎?」
他的聲音沙啞,幾乎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克制到極點的欲望。
蘇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往下拉了一點,嘴唇貼上他的眉心。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問可不可以。」
蘇酥耳根紅得滾燙。
「怕你後悔。」
蘇酥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什麼殺傷力,眼眶是紅的,嘴唇是腫的。
「你再磨蹭我就要睡著了。」
陸清辭伸手扯過被子,將兩個人一起蓋了進去。
被子落下來的那一刻,月光被隔絕在外,裡面只剩下黑暗和彼此的呼吸。
被子裡的空氣迅速變得溫熱。
他的嘴唇貼上她耳垂。
「酥酥。」
「嗯。」
「酥酥。」
「……你叫魂呢。」
牙齒輕輕咬住耳垂,蘇酥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額頭撞上了他的下巴。
他悶哼一聲,笑起。
「別咬……」
蘇酥的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
「疼?」
「不疼,就是……」
她沒說完,因為他的嘴唇已經從耳垂滑到了脖頸……
「你屬狗的嗎……」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陸清辭從她頸窩裡抬起頭,「屬兔的,兔子也咬人。」
寢衣的系帶不知什麼時候鬆開……
蘇酥的呼吸急促起來。
「先生……」
「酥酥……叫我名字。」
「……陸清辭。」
他的嘴堵上來。
蘇酥覺得他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奪走。
她的手移到了他的胸口,推了他一下。
他反而靠得更近了,把她整個人壓進了枕頭裡,被褥里的空氣變得更熱了。
他的嘴唇從她嘴上移開,一路往下。
「別……」蘇酥的聲音變調了。
「舒服嗎?」他問,聲音悶悶的。
蘇酥咬住嘴唇沒回答。
他手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她「嘶」了一聲。
「酥酥……」
「……你煩不煩。」
他笑了一下……
「……你別……那裡不行……」
「哪裡不行?」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嘴唇貼在她肌膚上……
蘇酥想把被子掀開透口氣,剛把手伸出被沿,就被他拽了回來。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十指交握。
「跑什麼。」
「我透不過氣了……」
「那我給你渡。」
嘴唇貼著嘴唇,一口一口地渡氣,渡到蘇酥覺得自己的肺里全是他的氣息。
她被他渡得頭暈目眩,指甲無意識地在他後背上抓著。
他悶哼了一聲。
「疼?」蘇酥學著他的話問。
「不疼……再重點也行。」
蘇酥在他肩膀上掐了一把。
他笑著,把她的手腕鬆開,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扣緊了。
「酥酥……」
「嗯……」
「酥酥……」
「……你又來……」
「剛才那個聲音,」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再叫一次……」
「不要……」
……
蘇酥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聲音悶在他衣領里:「……陸清辭你故意的。」
「嗯,故意。」他承認得理直氣壯。
「酥酥。」
「……別叫了。」
「你摸摸這裡……」
「摸哪……」
……
「你……」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隱忍到極致的顫抖,
「……想你了。」
蘇酥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你快點。」
「快什麼?」
「就……快點。」
他帶著笑意和情慾混在一起的沙啞:「說清楚,快什麼?」
蘇酥從枕頭裡抬起臉,在黑暗裡瞪他。
她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
「陸清辭你有完沒完。」
「沒完。」
……
被褥里的溫度升到了某個臨界點……
「你再多說一個字,」她聲音又軟又凶,「我就把你踢下去。」
他笑了一下。
然後被褥里只剩下她的喘息和他的名字,反反覆覆。
……
「你……」
「噓。」
「陸清辭……你輕……」
「輕不了。」
「……你混蛋。」
「嗯。」
「……別咬……說了別咬……」
「忍不住。」
中途停過一次,兩個人都喘得說不出話。
被褥里的她的頭髮粘在臉頰上,他的後背全是汗。
他滿意的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然後繼續。
蘇酥被他親得伸手去推他的臉,被他捉住了手腕按在頭頂。
「酥酥……別推……我」
「你親我……我喘不上氣……」
「那你用嘴喘……」
「你堵著我嘴我怎麼……」
他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被褥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開了半截,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照在蘇酥露在外面的腳踝上。
她的腳踝很細,晃得人眼熱。
一隻手從被褥里伸出來,抓住了那隻腳。
蘇酥的臉紅得要滴血。
「你摸我腳幹什麼……」
「好看。」
「變態……」
「嗯……」
他趴在她身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小得像怕被人聽見,
「我想每天都這樣。」
蘇酥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在他頭髮里慢慢梳著。
……
「陸清辭你……說了讓你……」
「最後一次……」
「你剛才就說最後一次了……」
「真的是最後一次。」
「……你騙人。」
被褥又被拽了上來,把兩個人重新裹了進去。
月光照在被面上,青灰色的布料輕輕地起伏著。
蘇酥的聲音從被褥里傳出來,帶著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