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看著這一幕，摺扇在手裡啪地合上。
「秋生，」
「公子？」
「去把我書房裡那壇桂花釀開了，今晚咱們喝一杯。」
「陸先生不是說學堂不許喝酒嗎？」
沈醉看了他一眼，嘴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今天沒心思管我喝不喝酒。」
院子裡，蘇酥又撲了個空。
她站在陸清辭身後，離他很近，伸手在他腰側一戳。
陸清辭整個人彈了起來，耳朵都紅透，轉過身來看她。
蘇酥歪著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先生，你就再讓讓我嘛。」
院子裡全是孩子的笑聲和尖叫，這句話只有他一個人聽見。
陸清辭看著她，喉結滾了又滾，眼睛裡全是笑意。
「讓了你多少回了，你也沒抓著人呀？」
蘇酥被他這句話噎住，正要反駁，王小魚從陸清辭身後探出頭來喊：
「師娘你不行！你跑太慢了！」
蘇酥瞪了王小魚一眼，王小魚縮回去，又開始咯咯笑。
陸清辭看著蘇酥跟王小魚鬥嘴，看著她氣得跺腳又拿孩子沒辦法的樣子，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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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覺得自己今天跑了這輩子最多的路。
這學堂里的小崽子們精力旺盛得像裝了馬達，老鷹捉小雞玩了整整一個時辰，又換丟手絹，丟完手絹又換跳房子。
她一個成年人被一群孩子拉著滿院子跑，最後癱在樹下的石凳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學鐘響，孩子們戀戀不捨地喊「師娘明日再來」，蘇酥臉上笑著揮手，心裡想的是：
再來我就是狗。
陸清辭鎖了學堂門，兩個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
晚飯吃得簡單。
陸清辭下了兩碗面，臥了荷包蛋，蘇酥連湯都喝乾淨了，放下碗就去洗漱，換了那件月白色的寢衣，一頭栽進床鋪里。
只露出一個腦袋，舒服得呼出一口氣。
蘇酥側耳聽著門被推開又關上，腳步聲朝臥室這邊過來。
蘇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邊臉。
陸清辭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床被子。
床板輕輕響了一下，他躺下了來。
被子摩擦的窸窣聲，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蘇酥側躺著，面對牆壁，背對著他。
陸清辭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很久。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的一片。
她的腰到腿的曲線被被子蓋住了大半，只留下一個隱約的輪廓。
他把手伸出自己的被子，停了一瞬。
手指在空中微微蜷了一下，似是在猶豫什麼。
然後他快速掀開蘇酥的被子，整個人鑽了進去。
被子裡湧進一股涼氣，蘇酥縮了一下肩膀，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手已經從她腰側穿過來，交疊在她小腹前。
她的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寢衣，燙得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腿也纏上了她，膝蓋抵在她的膝彎處，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埋進她的發間。
蘇酥的呼吸停了一拍，又急急地續上了。
「先生，回你自己的被子去。」蘇酥的聲音又輕又緊。
「不要，我那邊太冷了。」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悶悶的，帶著笑意。
他把臉從她發間移開，埋進了她的頸窩，鼻尖蹭著她耳後那片皮膚，深深吸了一口，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
「冷了？」
「嗯。」
「冷了就去暖。」
「這不是在暖嗎？」
蘇酥試圖去掰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
不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十指嵌在她腰側，拇指在她寢衣的布料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她掰了兩下，沒掰動，也放棄了。
「先生說好的正人君子呢？」她悶悶地說。
陸清辭把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幾乎只剩下氣息。
「那個正人君子，早就死了。」
蘇酥沒來得及回嘴，他的唇已經開始在她的脖頸蹭了。
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的手指攥緊了被子，咬住了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他嘗到了她的味道，是她身上獨有的淡香。
他的嘴唇從耳後開始往下移。
蘇酥的呼吸亂了。
她的眼角被他親得泛起了一層薄紅。
「先生，別……」
陸清辭沒有停。
他開始撐起身來，去親那薄唇。
不似書上那些畫面里描摹的狂亂。
他慢條斯理的，帶著磨人意味的吻著。
輕輕地吮著她下唇，聽見她鼻腔里溢出一聲極輕極短的聲音。
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一筆一划。
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從她腰間往上移了一寸，拇指剛好抵在她肋骨邊緣。
蘇酥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不知道是要推開他還是抓住他，最後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舌尖撬開了她的唇齒。
大腦在那一瞬間空白了一下。
陸清辭的吻技不算好。
甚至可以說有些生澀，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克制。
他怕弄疼她，怕她下一秒就會推開他。
可就是這種生澀，讓她喉嚨里那個酸酸脹脹的東西又冒了出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是默許，也是回應。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讓她翻過身來面對著他。
她閉著眼，睫毛顫著，臉頰上有一層淡淡的粉色，嘴唇被親得微微發紅，泛著水光。
他的嘴唇落到了她的鎖骨上。
嘴唇微微張開，含住那塊薄薄的皮膚，舌尖輕輕一舔。
蘇酥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他手臂上的衣料，咬住了嘴唇。
他的唇從鎖骨滑到了肩頭。
寢衣的領口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在那裡停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肩頭，感受著那一小片肌膚在他唇下微微發燙。
他輕輕咬了一口，那個觸感讓蘇酥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陸清辭……」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往上飄了一下，像一隻鉤子鉤在他心口上。
他從她肩頭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半睜著，睫毛撲閃著，嘴唇微張，胸口起伏著。
他索性翻身，直接覆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