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陸清辭把蘇酥放在床沿上，蹲下來，手指捏住她裙擺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往上掀。
蘇酥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他沒說話，把她的手輕輕撥開，繼續掀。
裙擺掀到膝蓋以上，露出一片青紫的擦傷。
皮膚表面破了幾道口子，血已經幹了，結著暗紅色的痂。
陸清辭盯著那片傷看了片刻，打開青瓷小罐，用指尖挑了一點藥膏，往她膝蓋上抹。
藥膏清涼，碰到傷口的時候蘇酥嘶了一聲，小腿往後縮。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小腿，不讓她動，低頭繼續抹。
蘇酥低頭看著他。
他蹲在她面前，睫毛垂著，嘴唇抿著，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眼裡都是心疼。
這男人怎麼這麼可愛。
「先生，你是吃醋了嗎？」
陸清辭的手指頓了一下，繼續抹藥，沒抬頭。
「沒有。」
「有。」
「沒有。」
「你從廟會一路臭著臉到現在，當我看不出來？」
陸清辭把藥膏的蓋子擰上，站起身，把青瓷小罐放在床頭柜上。
他背對著她，把沾了藥膏的手指在帕子上擦乾淨。
「他是誰？」
蘇酥靠在床柱上，看著他的背影，忍住笑意：
「不是跟先生說了嗎？他只是一個好弟弟。」
「什么弟弟？」
「剛認的弟弟。」
「剛認的弟弟就摟著你的腰？」
蘇酥眨了眨眼。
陸清辭轉過身來看著她。
蘇酥歪了歪頭，嘴角彎了一下：
「先生，你過來。」
他站著沒動。
「過來嘛。」
陸清辭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蘇酥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一點，在他嘴唇上親三下。
「我跟他什麼都沒有。就是碰巧遇到的，他帶著孩子來逛廟會，我膝蓋磕了他扶我一把，僅此而已。」
陸清辭看著她的眼睛，癟著嘴，不開心：「你叫他弟弟。」
「他比我小，不叫弟弟叫什麼？」
「你讓他扶你。」
「我膝蓋磕了你又不是沒看見。」
「那你還朝他比暗號。」
蘇酥噎了一下。
那個OK的手勢，她當時順手就比了，完全沒想過陸清辭能不能看懂。
她抿了抿嘴唇：
「那是……江湖暗號。意思是『回頭再聊』。」
陸清辭垂下眼，伸手把她的裙擺放下來，蓋住膝蓋。
「藥幹了再動。」
說完出了屋。
蘇酥看著他的後腦勺，心想這男人吃醋都吃得這麼克制。
不吵不鬧不摔門，就是臉臭一點，嘴硬一點，抱她的時候手臂緊一點。
她彎了彎嘴角，撐著床沿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裡，坐到鞦韆上，腳尖點地，慢慢晃了起來。
陸清辭從書房理出來，手裡抱著他那張梨木的書案。
蘇酥盪鞦韆的動作都停止了，眼看著他把書案搬進臥室，又出來，搬第二趟，椅子、筆架、硯台、一摞書。
一趟一趟的，跟螞蟻搬家似的。
蘇酥坐在鞦韆上，看著他搬完所有東西，從臥室門口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她怔怔地盪了一下鞦韆。
直接搬到臥室來辦公了？
這是要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蘇酥從鞦韆上下來，走到臥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那張黃花梨木的書案靠窗擺著，筆墨紙硯擺放的順序跟書房時的一模一樣。
陸清辭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書，低頭在看，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
蘇酥靠在門框上：
「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看書。」
「不是，你不用書房了嗎？」
「不用了。」
蘇酥看著他，他的目光盯在書頁上，耳朵尖紅紅的。
她忍住笑，轉身回到鞦韆上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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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蘇酥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
她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寢衣，領口微敞，腰帶系得松松垮垮，布料軟塌塌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線。
她在院子裡做了一套深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不就是主動撩撥嗎？
她難道還搞不定一個古代男人？
又不是沒撩過。
這次就差最後0.1，再撩一回，齊活。
她扯了扯寢衣的領口，往左邊拉了一下，露出肩頭。
想了想，又往下扯了半寸。
很好。
蘇酥轉身推門。
陸清辭坐在書案後面。
燭火跳動，他手裡捏著一支筆，面前攤著幾本學生的習作，正在批改。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淡黃色的寢衣站在門口，燭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那層薄薄的布料照得近乎透明。
領口大敞著，一邊肩頭完全露在外面，白皙圓潤，頸後那根細細的細繩格外刺目。
他手中的筆頓住。
蘇酥走到他身側，坐進了他懷裡。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攬住了她的腰。
蘇酥偏頭，嘴唇貼著他喉結下方那塊微微凸起的皮膚，舌尖若有若無地探出一點，在那處輕輕一舔。
他的喉結猛地上下滾動，扣在她腰間的手指驟然收緊，粗重的呼吸掠過她頭頂的髮絲。
她抬起頭，發現他正垂眸看著自己，那雙眸子被燭火映得幽深，裡面藏著一把暗火，燒在她身上。
「先生，你今天備課備了好久。」
他沒回應，目光落在她敞開的領口處。
寢衣的布料太薄了，燭光一照什麼都遮不住。
他根本不受控制的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那根帶子。
粗重的蹭著。
蘇酥的手指攥緊了陸清辭肩頭的衣料，嘴唇咬住了聲音。
他的嘴唇從那根系帶滑到了她胸前。
淡黃色的肚兜布料薄得過分，她能感覺到他唇上的溫度和微微的濡濕。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描摹著她的輪廓。
蘇酥仰起頭，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又輕又急。
他吻了很久。
布料變成了深米色，貼在她的皮膚上。
他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水光，垂眸看著那片被他吻得不成樣子的布料。
「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