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端著一碗紅糖薑茶走進來,蘇酥已經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在床沿坐下,看著她。
「喝了再睡。」
蘇酥從被子裡伸出手,接過碗,一口一口地喝。
紅糖水燙,姜味也沖鼻子,辣得她直皺眉。
她把空碗遞迴去,剛要縮回被子裡,陸清辭已經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來。
他的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埋進了她的懷裡。
蘇酥整個人僵住了。
他貼著自己,鼻尖在縫隙里,呼吸輕暖,隔著薄薄的寢衣。
看著埋在自己懷裡的這顆腦袋。
他閉上眼,睫毛垂著,嘴角彎了一個滿足的弧度,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窩點的貓。
「夫君,」蘇酥伸手推他的額頭,「你起來。」
「不要。」
他的聲音從她懷裡發出,含混不清,帶著一種耍賴的意味,
「今晚不鬧你,就這樣睡。」
蘇酥吸了口氣:
「不是鬧不鬧的問題,你這樣壓著我,我疼。」
陸清辭從她懷裡抬起臉來。
月光從窗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
她咬著下唇,表情確實不太對勁。
「哪裡疼?」他問。
蘇酥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剛剛他枕著的地方。
陸清辭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又抬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
「我弄的?」
「不是,」
蘇酥的聲音羞澀,
「就是……每個月月事來了,這裡都會脹痛,跟你沒關係。」
陸清辭看著她的神色,接下來……
蘇酥呼吸一緊,下意識去撥他的手:
「我說了疼……」
「為夫幫酥酥揉揉。」
……
蘇酥咬著嘴唇,想把那聲悶哼咽回去,沒咽住。
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像貓被踩了尾巴時發出的那聲。
她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把臉別過去,耳根燒得厲害。
陸清辭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她分不清他是在幫她緩解月事引起的疼痛還是在做別的什麼。
也許兩者都有。
她閉上眼,睫毛撲閃著,嘴唇抿了又松,鬆了又抿。
「嗯……」
輕短的聲音從鼻腔里擠出來,
在這安靜的夜裡清晰得像滴進水裡的墨,迅速洇開,收都收不回來。
……
蘇酥睜開眼,他正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蘇酥把臉別過去:
「夫君別這麼看我。」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
「酥酥的聲音,真好聽。」
蘇酥的耳朵炸開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指碰到他的嘴唇,他突然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被燙著似的縮回手,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了進去。
陸清辭被晾在被子外面,低低地笑了一聲,掀開被子一角又鑽了進去。
黑暗裡……
蘇酥想推開他,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十指交扣,按在枕邊。
她的喘息碎在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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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蘇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胸口處被重量按著。
另一隻手搭在她小腹上,掌心溫熱,剛好覆在她隱隱發脹的地方。
陸清辭的臉埋在她後頸里,呼吸又輕又勻,還沒醒。
蘇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拉開。
手剛觸到他的腕骨,腦海里突然炸開一道電子音。
【叮!醋心值-33。當前醋心值:10。】
蘇酥的動作僵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醋心值-33。當前餘額:10。】
蘇酥在意識海里咆哮,「誒誒誒!!憑什麼減,我tm昨晚什麼都沒做!」
【系統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
昨晚目標人物在為宿主揉胸的過程中,感受到宿主並未拒絕其接觸,且宿主發出了目標人物認為「好聽」的聲音。
目標人物因此產生舒心、滿足、被接納等正面情緒。】
【系統判定:醋心值的產生源於目標人物的負面情緒波動。
當目標人物產生顯著正面情緒波動時,先前積累的醋心值將被相應扣除。】
【用宿主能夠理解的方式解釋:醋心值類似於目標人物的「醋意儲蓄」。
當目標人物心情愉悅、感到被愛時,醋意會自然消退,儲蓄隨之減少,這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守恆個錘子!
「你把好感度搞得跟拼夕夕砍價一樣也就算了,」
她的聲音氣得在意識海里發抖,
「現在連醋心值都要給我扣回去?你怎麼設置一個每日簽到?連續簽到七天贈送一次親密互動?連續簽到三十天贈送0.01好感度?」
【系統提示:宿主的建議已記錄,將納入後續版本更新考量。】
蘇酥徹底不想說話了。
她在意識海里把系統從祖宗十八代問候到了下下下輩子,一句沒重複,然後跟它切斷連接。
陸清辭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動了一下。
他醒了。
手掌在她腹部慢慢摩挲,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鼻尖蹭著她的後頸。
迷迷糊糊地湊過來,貼著她後頸的皮膚親了一下,一下不夠,又親了一下。
沿著後頸一路親到肩頭,嘴唇在她肩骨的位置含住那塊薄薄的皮膚輕輕吸吮。
蘇酥被他親得半邊身子都麻了,縮了縮脖子。
「醒了就起來,該去學堂了。」
她聽見陸清辭在她身後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然後他又在她肩膀上親了一口,才鬆開手,從被窩裡坐起來。
他低頭看著她。
蘇酥側躺著,寢衣大敞,頭髮散了一枕。
他伸手把滑到她鼻樑上的碎發撥開。
「早飯想吃什麼?」
「隨便。」
蘇酥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陸清辭隔著被子在她腦袋上拍了拍,起身穿衣服,系腰帶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蘇酥還蒙在被子,一動不動,像一條不想翻身的鹹魚。
早飯是紅薯粥和雞蛋。
蘇酥擱下筷子,見陸清辭開始收拾碗筷。
他今天穿了件竹青色的長衫,晨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層溫潤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夫君,」蘇酥開口,「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陸清辭手上的動作沒停:「說。」
「我想出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