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的氣息徹底亂了,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他的衣服,搭在他的後頸上。
等她回過神來,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已經貼得沒有了縫隙。
他某地正貼著她,輕輕蹭著,那熱度透過布料滲進來。
蘇酥被他磨得頭皮發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有些發顫:
「你……管管它。」
「管不住……酥酥別動,讓它緩一緩。」
蘇酥僵著沒動,但那東西並沒有如她預想中那樣安靜下去,反而又往她腿側抵了抵,似乎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蘇酥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陸清辭看著她,眼尾還泛著紅:
「酥酥,我控制不住,它也想酥酥。」
蘇酥閉了閉眼,把涌到嘴邊的那句「你能不能要點臉」咽了回去:
「那你去隔壁睡。」
「我不去!」
「那你去沖涼水澡。」
陸清辭沉默了片刻,還是接受了她提出的那個方案。
他撐著床沿翻身下床,腳步略顯凌亂地走向門口。
蘇酥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在悶熱的布料中呼出一口氣。
腦子裡那點念頭像是水面上的波紋,正慢慢向外擴散、變薄。
記得某紅書曾說,男人一過二十五,就只只適合聊天???
可陸清辭,怎麼還……這麼色……
窗外的風聲低下去,萬物都歸於靜寂。
……
半夜,歲歲醒了。
準確的說是半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睛都沒睜開,小嘴癟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太高興的夢。
坐在床上愣了兩息,然後鎖定目標,閉著眼朝蘇酥的方向爬了過去。
蘇酥睡得很沉,感覺到一團溫熱的小身體拱進自己懷裡,本能地調整了姿勢,把手臂環過去攏住她。
歲歲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臉貼著她胸口,終於找到了安全感。
但她那雙小短腿還橫在外面,不滿另一邊人擠著自己。
雙腿毫無章法的亂蹬,不偏不倚地蹬在陸清辭的小腹上。
那力道不僅大,還角度刁鑽,正中要害。
陸清辭本來睡得好好的,懷裡還殘留著方才摟著蘇酥的餘溫,整個人還浸在那種安穩的饜足里。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滾到了地上,後背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躺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慢慢坐起來,偏頭看向床榻上。
歲歲已經重新睡著了,小腳搭在被子外面。
仿佛剛才那幾腿純粹是她無意識的舉動,和她本人毫無關係。
蘇酥困得不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含糊不清地哼著什麼。
陸清辭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踹的位置。
那一腳還挺准!!
他揉了揉,心裡那股情緒複雜極了。
他堂堂首輔,就連天子都要禮讓三分,今天居然被自己女兒蹬下了床???
這要是讓他府上那幫暗衛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撐著地板站起來,在床沿坐下,看著那個已經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傢伙。
陸清辭想把她挪開。
手剛碰到她,小傢伙就哼唧起來。
蘇酥睡夢中,又把歲歲往懷裡帶了帶,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乖……」
陸清辭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坐了一會兒,看著床裡邊那塊空地。
看來,那就是他今晚的位置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睡到小傢伙之前的位置,手臂墊在腦袋底下,臉朝蘇酥的方向。
那個位置原本是他的。
……
卯時三刻,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烏泱泱站了一片,從殿內一直延伸到門檻外。
今日上朝的規格比往日高了些,連幾個平日告病的老臣都來了。
殿內氣氛有些微妙,番邦在邊疆動盪的消息已經傳了幾天。
朝中私下議論的聲音一直沒斷過。
有人主張打,有人主張和,可誰也沒在正式場合把話挑明。
今日是頭一回擺到明面上來說。
陸清辭站在文官列首位,一襲絳紫官袍,腰束玉帶。
他今日來得晚,進殿時百官已經站定,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格外清晰。
他站進自己的位置。
番邦邊疆動盪的消息是兵部遞上來的。
摺子念完後,殿內安靜了片刻,誰都不想先開口。
御史中丞先出列。
此人五十出頭,身材清瘦,嗓音自帶一股穿透力,一開口就把「打」字的底氣亮了出來:
「臣以為,番邦屢犯邊境,若再以羈縻之策應對,只會助長其氣焰。
必須出兵征討,以雷霆之勢肅清邊患。
姑息養癰,終成大禍。」
吏部侍郎立刻跟了上來:
「臣附議。
番邦近年屢次試探我朝底線,今若退讓,明日必得寸進尺。
此事不可再拖。」
他頓了頓,
「以我朝國力,征討不過數月之事,何須躊躇?」
陸清辭一直沒有開口。
戶部尚書賀仲平站了出來。
開口之前先咳了一聲:
「陛下,臣以為,此事還須慎重。
邊疆動盪並非今日才有,番邦之患雖擾民,但畢竟未成大患。
若貿然出兵,勞師遠征,耗費巨大,少說也要數百萬兩白銀。
這筆帳算下來,國庫是否能撐得住,還須仔細掂量。」
殿內安靜了片刻,有人微微點頭,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賀仲平身為戶部尚書,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畢竟銀子的事是他管,他說沒錢,那就是真的沒錢。
又有幾個人出列附議,言辭溫和,大意都是「不是不打,是現在打不起」。
一個老臣顫巍巍地開口:
「聖人云,兵者兇器也,不得已而用之。
若能用懷柔之策穩其心,未嘗不是一條路。
何必非要傾國之力去賭一場勝敗難料的仗?」
陸清辭的目光終於收了回來:
「姑息養癰,終成大患。
番邦敢在邊疆反覆試探,本身就是看準了朝中有人在權衡利弊。
今日退一步,明日他們就會進兩步。
屆時再打,代價只會更大。
至於國庫……」
他偏頭看了一眼賀仲平,語氣平平,
「戶部若覺得銀錢不夠,可以算一算,若是番邦長驅直入,沿途幾個州府的賦稅缺口,夠不夠打一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