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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昭弟年少,初次經歷此等場合

2026-08-15 09:12:26 作者: 桃花閒閒

  四目相對,沈明禾近距離地看著這張毫無瑕疵、清冷與懵懂交織的絕色容顏,心中也不由讚嘆造物主的神奇,下意識地便開口: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綰綰姑娘,當真是……名不虛傳。」

  沈明禾看得心中微動,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時,忽然聽得身後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輕咳。

  是戚承晏。

  沈明禾動作一僵,剛想收回摺扇,包廂的門卻「嘭」地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只見林徹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他顯然是喝多了,臉色酡紅,眼神卻帶著一股狠厲。

  他一進門,目光便死死鎖在沈明禾那柄尚挑著綰綰下巴的摺扇上,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放肆!」林徹厲喝一聲,想也未想,揮起自己手中的玉骨扇,帶著一股狠勁,猛地朝沈明禾的握著的摺扇打去!

  他含怒出手,力道極大。

  沈明禾只覺手腕一陣劇痛,驚呼一聲,摺扇脫手落地,整個人也被那股力道帶得向後踉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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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火石間,一隻堅實的手臂已從旁伸出,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一個熟悉而安全的懷抱。

  戚承晏不知何時已站起身,將沈明禾護在懷中,目光冰冷如刀,直刺向闖進來的林徹。

  緊隨其後進來的李修然,看到的便是林徹怒氣勃發、那位「齊小公子」被其兄長護在懷中,而那位「齊三爺」的眼神……讓他無端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什麼極危險的猛獸盯上。

  李修然心中暗叫不好,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林徹身前,對著戚承晏和沈明禾拱手賠禮,語氣急切:

  「二位齊公子,實在對不住!林公子他多飲了幾杯,一時衝動,冒犯了小公子,還請二位海涵,切莫與他一般見識!」

  他又急忙回頭,低聲安撫狀若瘋虎的林徹,「賢侄!切莫衝動!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陳錦娘也趕緊上前打圓場:「哎呦喂,林公子,您這是做什麼呀!今日是綰綰出閣的大日子,您快消消氣!」

  林徹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被戚承晏護在懷裡的沈明禾,又看了看自他進來後便重新低下頭、仿佛一切與她無關的綰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強壓下心頭的暴戾,上前一步,對著沈明禾的方向,極其勉強地拱了拱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齊……齊昭兄弟,方才……是林某失禮了。只是……今夜之事,能否請齊昭兄弟……高抬貴手,相讓一回?林某……必當重謝!」

  他到底還是存著一絲希望,或者說,是不甘心。

  沈明禾揉著發麻疼痛的手腕,從戚承晏懷中探出頭來,看著林徹那張此刻因憤怒和酒意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俊臉,只覺得半點也欣賞不起來了。

  來求人還這般態度?當真是被他那位「清官」父親給寵壞了!

  如此看來,他父親那所謂的清廉名聲,怕也是有待商榷。

  她心中冷笑,正想開口狠狠懟回去,誰知戚承晏卻手臂微緊,將她更牢地護在身後。

  他目光如寒冰般落在林徹身上,語氣淡漠,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公子,教坊司的規矩,價高者得。你若想要,方才便該憑本事競價。如今勝負已分,你卻闖到我『天水閣』來,口出狂言,動手傷人!」

  「……怎麼,是覺得令尊林運使的官威,足以讓你在這揚州城,肆意妄為,強取豪奪了嗎?」

  沈明禾一聽,立刻在戚承晏身後探出腦袋,火上澆油地附和道:「就是!聽見沒?」

  「我兄長說得對!今夜小爺我就是要和綰綰姑娘共度春宵,有本事你剛才別慫啊!現在跑來裝什麼情深義重?呸!」

  她說完,還故意對著林徹揚了揚下巴,極盡挑釁之能事。

  林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只會躲在兄長身後挑釁的紈絝子!

  他見沈明禾躲在戚承晏身後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理智瞬間被怒火燒盡,低吼一聲:「你找死!」便要衝上前將沈明禾揪出來。

  戚承晏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動一分,只是喚了一聲:「齊越。」

  「屬下在。」越知遙的聲音如同鬼魅般響起。


  幾乎是在林徹身形剛動的剎那,越知遙已然出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閃過,隨即便是林徹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待眾人定睛看時,越知遙已如磐石般重新立於戚承晏身側,仿佛從未移動過。

  而那邊的林徹,則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剛才揮扇打向沈明禾的那隻右臂,此刻已軟軟地垂落下來,顯然是被卸掉了關節。

  嘴角更是破裂了一塊,滲出血絲,狼狽不堪!

  李修然看著林徹瞬間慘白的臉色和脫臼的手臂,又驚又怒。

  這護衛的身手,快得駭人!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扶住痛得幾乎站立不穩的林徹,目光銳利地看向戚承晏,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與威脅:

  「齊三爺!縱是林公子有錯在先,閣下出手是否太過狠辣?不管你二人是何身份,若想在揚州地界立足,也該懂得……些道理!」

  「莫要……自誤!」

  戚承晏聞言,竟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冰冷,不帶絲毫溫度,反而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漠然。

  他目光掃過李修然,最終落在痛苦呻吟的林徹身上:「既然林公子不曉得規矩,行事如此孟浪,今日,我便替他父親,好好教教他……規矩!」

  李修然被他這話中毫不掩飾的狂妄與底氣驚得心頭一凜。

  替鹽運使管教兒子?這齊家兄弟究竟是何來頭?!

  他連忙去看林徹,只見林徹儘管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扭曲,眼中卻仍是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死死瞪著戚承晏和沈明禾,顯然不肯就此罷休。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極點之際,那一直沉默地立於角落,仿佛隱形人般的綰綰,卻忽然開口了。

  綰綰的聲音清泠泠的,如同玉珠落盤:「林公子,今日是綰綰的出閣夜,承蒙公子厚愛,屢次出價,綰綰心中感激。」

  她微微一頓,話鋒轉冷,「但事已至此,價高者得,今夜綰綰已歸齊家公子。還請林公子……莫要再糾纏,平白耽誤了綰綰的……吉時。」

  說完,她不再看林徹瞬間變得慘然絕望的臉色,轉而看向沈明禾,微微屈膝:「齊小公子,廂房已備好,請隨綰綰來。」

  沈明禾見狀,便要抬步上前。

  然而,戚承晏的手臂卻再次攔住了她。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神色自若,語氣平淡道:「昭弟年少,初次經歷此等場合,為兄放心不下。今夜,我與你一起。」

  「一起?!」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林徹目眥欲裂,不顧劇痛,嘶聲吼道:「你們……你們怎能如此侮辱綰綰?欺人太甚!」

  他簡直要氣瘋了,這兩人竟想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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