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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今日力壓群雄,拔得頭籌

2026-08-15 09:12:22 作者: 桃花閒閒

  房門甫一打開,趙鴻那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已傳了進來,人亦隨之踏入,行動間竟無半分滯澀,仿佛回自己家一般自然:

  「趙某不請自來,恭賀齊小公子今夜拔得頭籌,抱得美人歸啊!」

  沈明禾抬眸望去,只見這趙鴻滿面笑容,眼神溫和,與她之前隔著窗戶感受到的那種深沉平靜截然不同,此刻竟透著一股令人意外的……親切感?

  她心中警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坐在原地,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帶著少年人的得意道:「趙家主客氣了,承蒙相讓。」

  趙鴻對此毫不在意,目光在包廂內一掃,便極其自然地行至方才范恆安坐過的那張梨花木椅子前。

  他拂了拂衣袍下擺,坦然落座,仿佛他才是此間主人。

  戚承晏直到此時,才緩緩開口道:「趙家主客氣了。區區小事,竟勞動趙家主大駕,親自來賀,倒是讓我們兄弟二人受寵若驚了。」

  他話語雖客氣,但神態間卻無半分「受寵若驚」之意,依舊穩坐如山,氣度逼人。

  趙鴻笑容不變,此人言語謙遜,姿態卻擺得極高,絕非池中之物。

  他哈哈一笑,目光在戚承晏和沈明禾之間流轉,繼續道:

  「齊爺過謙了!二位公子初臨揚州,便能有如此手筆與氣魄,點天燈奪魁,當真是少年英才,令人刮目相看!」

  說著,趙鴻尤又多看了沈明禾幾眼道,「齊小公子更是人中龍鳳,性情率真,模樣俊俏,與那綰綰姑娘站在一處,真真是一對璧人,羨煞旁人啊!」

  沈明禾被他誇得有些臉熱了,摸了摸鼻子,倒真像個被長輩誇讚後有些羞赧的少年郎。

  趙鴻見狀,眼中笑意更深,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白玉牌,輕輕放在了沈明禾與戚承晏面前的桌案上。

  那玉牌通體潔白無瑕,正面以古篆體刻著一個「趙」字,背面則浮雕著繁複的纏枝蓮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那玉牌質地極佳,正面以古篆體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趙」字配以精緻的祥雲紋。

  「三日後,恰逢趙某府上設了場春日宴,屆時揚州城內一些好友都會前來聚聚。若二位公子不棄,肯賞光蒞臨,便是給趙某天大的面子了。這枚玉牌,權當請柬,憑此便可入府。」

  戚承晏目光掃過那枚價值不菲的玉牌,並未伸手去拿,只是頷首:「趙家主盛情相邀,我等卻之不恭。三日後,定當準時赴約。」

  趙鴻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立刻起身,對著二人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屆時趙某定當掃榻相迎!」

  

  趙鴻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明禾一眼,帶著些許狎昵的調侃:「春宵一刻值千金,齊小公子,良辰美景,可莫要辜負了……」

  說罷,對著戚承晏又拱了拱手,便轉身瀟灑地退出了廂房。

  ……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一直跟在趙鴻身後的趙懷真,直到走出幾步遠,才敢低聲疑惑地問道:

  「老爺……咱們府上,何時定了三日後設宴?小的……小的怎麼不知?」

  趙鴻腳步不停,瞥了一眼身旁這略顯呆笨卻忠心耿耿的隨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現在定下的。回去後好生準備,我要這場宴席,辦得風風光光,這揚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都不能少。」

  趙懷真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是!小的明白!」

  主僕二人剛行至樓梯口,便見鴇母陳錦娘引著已然重新罩上一件素色披風、低垂著頭的綰綰,正款步上樓,看方向,正是往「天水閣」而去。

  錦娘見到趙鴻,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行了一禮,神色平靜無波。

  趙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她身後那抹單薄的身影上,目光幽深,隨即緩緩收回目光,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便與趙懷真繼續下樓。

  趙懷真卻低聲道:「家主,那邊……林公子和李家主,好像也往這邊來了。」

  趙鴻捻了捻腕上的佛珠,臉上掠過一絲的厭煩:「天色已晚,夫人該念叨了。回府。」

  「天水閣」內,沈明禾拿起桌案上那枚趙鴻留下的白玉牌,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

  玉質瑩潤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工精湛,那「趙」字筆力虬勁,顯然出自大家之手。


  「嘖嘖,不愧是江南首富,連個名牌都用這般極品的玉料,真是……壕無人性。」她感嘆著,將玉牌遞到戚承晏手中。

  戚承晏接過玉牌,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玉質,神色莫測。

  沈明禾蹙眉道:「兄長,我總覺得這趙家主……必有圖謀。他今日來趟這趟渾水是為了什麼?若說是為了綰綰,可他退得也太乾脆了些。若說是為了別的……」

  她一時也想不透。

  戚承晏把玩著玉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在此垂釣,卻不知旁人,亦將我們視作了池中之魚。」

  「……至於是友是敵,是餌是鉤,去那春日宴上,一看便知。」

  這時,門外便傳來一道嬌媚又不失莊重的女聲:「教坊司主事,陳錦娘,求見二位齊爺。」

  話音未落,房門已被輕輕推開。

  只見陳錦娘笑容滿面地引著已然卸華妝、只著一身簡單緋色襦裙,卻更顯清麗脫俗的綰綰,走了進來。

  陳錦娘一進來,便對著沈明禾福了一福:「恭喜齊小公子!賀喜齊小公子!今日力壓群雄,拔得頭籌,可見與我們綰綰緣分天定!」

  她說著,將身後的綰微微向前輕推了半步,「按照規矩,今夜綰綰便是您的人了。廂房奴家早已命人精心布置妥當,熏了暖香,備了美酒,定讓齊小公子您……滿意而歸。」

  沈明禾聞言,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踱步上前,在始終低垂著頭的綰綰面前停下。

  這個距離,她能清楚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一縷極淡的、如同空谷幽蘭般的冷香。

  見綰綰依舊低著頭,沈明禾心一橫,學著戚承晏平日裡那種帶著掌控的姿態,伸出合攏的摺扇,用扇骨末端,輕輕挑起了綰綰線條的下頜。

  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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