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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既鍾情一個女子,自然要勢在必得

2026-08-15 09:14:38 作者: 桃花閒閒

  只是那隻被沈明禾拉著的手,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細膩的腕間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聲音低沉道:

  「為兄心中有數……只是『昭弟』今日在外,招蜂引蝶,待回府之後,為兄再與你,『細細分說』。」

  話音落下,他便鬆開了手,逕自邁步,朝著湖邊的范恆安走去。

  步履從容,背影挺拔,端的也是光風霽月,君子風度。

  沈明禾站在原地,被戚承晏鬆開的手腕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她看著他的背影……這人又私下裡威脅起人來,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還「招蜂引蝶」?她這明明是為了正事「深入虎穴」!

  湖邊,范恆安聽到腳步聲靠近,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率先走來的戚承晏身上,隨即掠過他身後牽著手、並肩而來的沈明禾與薛含章。

  范恆安握著銅手爐的手指在爐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隨即對戚承晏溫和一笑,開口道:「齊三爺。令弟……似乎十分歡喜綰綰姑娘。」

  戚承晏腳步微頓,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春光正好,沈明禾正側頭與薛含章低聲說著什麼,一副風流倜儻、體貼入微的世家公子模樣。

  薛含章低眉順目,偶爾抬眼看向沈明禾時,眼中帶著十足的柔順與依賴。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明朗,一個溫婉,倒真有幾分才子佳人、金童玉女般的和諧畫面。

  戚承晏眸光微暗,隨即轉回,看向范恆安,淡淡道:「自然。他們二人年歲相仿,綰綰姑娘才情出眾,容貌清麗,卻身世浮沉,際遇堪憐。」

  「昭弟又是少年心性,憐憫之餘,生出幾分親近喜愛,也是常情。」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范恆安的視線,繼續道,「若非真心喜愛,那夜在教坊司,我兄弟又何必為她豪擲千金,點下天燈與范公子相爭?」

  「范公子當知,既鍾情一個女子,自然要勢在必得。昭弟雖年幼頑皮,但這個道理,卻是懂的。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樂得成全。」

  范恆安靜靜地聽著,面上溫潤的笑意仿佛凝住。

  也不知是湖邊風疾,還是這話語中的某些字眼刺到了他。

  他忽然以拳抵唇誰知,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接著一聲,瘦削的肩膀也隨之顫動起來,握著暖爐的手背青筋隱現。

  「公子!」 身後的范黎大驚失色,立刻搶步上前,扶住范恆安搖搖欲墜的身形,臉上滿是焦急。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遞到范恆安唇邊,聲音帶著懇求:「公子,快服一粒!」

  范恆安卻擺了擺手,艱難地止住咳嗽,氣息有些不勻,聲音也虛弱了許多:「不……不必,咳……我……無礙。」

  「讓……齊三爺見笑了。范某這身子不爭氣,吹了點風便……失禮了。」

  他推開范黎的手,勉強站穩,抬眼看向戚承晏,眼底因劇烈的咳嗽而泛出一層水光,更襯得那雙眸子清冷幽深。

  戚承晏冷眼看著范恆安這突如其來的狼狽模樣。

  不過寥寥數語,這位看似深不可測的范公子,反應倒是……頗為劇烈。

  這看別人暗自煎熬、強飲飛醋的滋味,偶爾體會一下,倒也別有幾分趣致。

  於是,他難得地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道:「范公子身體不適,不如……先去亭中石凳上坐坐,歇息片刻?」

  范恆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向那座安靜的湖心亭,目光微微閃動,隨即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弱:「如此……也好。有勞齊三爺體諒。」

  ……

  沈明禾並未立刻跟隨戚承晏和范恆安進入湖心亭。

  她拉著薛含章的手,轉身走向湖畔幾株開得正盛的海棠樹下。

  那裡設著一張簡樸的青石長椅,正好可以小坐。

  春光透過繁密的海棠花枝,落在兩人身上。

  面前是碧波蕩漾的湖水,對岸是精巧的亭台樓閣,遠處還能隱約聽見絲竹與笑語,卻又因隔著水波與花木,顯得朦朧而不真切,仿佛另一個世界。

  沈明禾放鬆了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冰涼的石凳靠背上,目光望著湖面上被風吹起的漣漪。


  半晌,她忽然扭過頭,望向身側一直沉默端坐的薛含章。

  「薛姑娘,」

  「可以和我說說……你的過去嗎?」

  薛含章聞言,身體一僵,她緩緩轉過臉,看向沈明禾。

  此刻的「齊昭」,臉上沒有那種紈絝子弟流連美色的玩味,也沒有在廳中與趙鴻等人周旋時的精明銳利。

  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映著湖光水色,也映著自己蒼白的面容。

  不知為何,明明知道眼前這人身份成謎,與自己不過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關係,甚至可能隨時將自己當作棄子。

  但這一刻,在這靜謐的湖畔,在這暖洋洋的春光與海棠花影下,面對著這樣一雙眼睛,薛含章心裡那扇緊閉了多年、早已鏽跡斑斑的心門,竟鬆動了一絲縫隙。

  她很想……說點什麼。

  薛含章移開了視線,重新垂下眼眸,此處只有她們二人。

  微涼的湖風拂過,吹動兩人鬢邊的髮絲,也吹動了薛含章的裙擺與沈明禾的袍角,糾纏又分開。

  薛含章抬起手,將一縷被風吹到頰邊的髮絲輕輕攏到耳後,然後,她忽然開口,如同夢囈:

  「齊……姑娘……」

  她叫的是「姑娘」。

  沈明禾聽到這個稱呼,心中並無多少驚訝。

  正如戚承晏所料,薛含章或許一早就識破了她的女兒身。

  這一路行來,自己與她的種種「親近」,無論是牽手、攬肩,甚至更親密的舉動,薛含章都坦然接受,並無半分尋常女子對陌生男子的抗拒與羞怯。

  若自己真是個男子,哪怕薛含章出身風月,見慣了場面,也絕不可能如此淡然。

  沈明禾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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