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5 章 婚禮

第165 章 婚禮

2026-08-29 19:51:28 作者: 昭昭召

  婚禮當天,古堡被白色玫瑰和香檳色綢緞鋪滿,穹頂高懸的水晶燈灑下碎光,管風琴聲從石牆間緩緩流淌。

  受邀的賓客不多,全是兩家的至親好友,場面隆重又不失溫馨。

  聞舟穿著黑色手工西裝,站在休息室門口,第五次敲門。

  「昭昭,感覺怎麼樣?婚紗重不重?有沒有頭暈?要不要喝水?」

  景昭在門裡笑:「聞總,你十分鐘敲了三回了。我沒事,婚紗很輕,不暈,剛喝過水。你再問我就緊張了。」

  聞舟抿了抿嘴,低聲說:「那我不問了,你別緊張。我就在門口,哪裡也不去。」

  「知道了,門神。」景昭笑得聲音都在抖。

  門外響起腳步聲,聞渡和霍衍一前一後跑過來。

  霍衍一身伴郎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聞舟,走了,該就位了。你再站這兒,新娘子該嫌你煩了。」

  聞渡跟在後頭,喘著粗氣:「哥,前面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快走快走。」

  聞舟腳下沒動,眼睛還看著休息室的門,像要把門板看穿。門裡傳來景昭的聲音:「聞舟,快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霍衍和聞渡一左一右架著聞舟走了。

  教堂內,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下來,把整條過道鋪成斑駁的金色。聞舟站在聖壇前,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鎖死在那扇緊閉的橡木大門上。

  霍衍站在他身後,小聲說:「聞舟,你手在抖。」

  聞舟沒理他,霍衍又往前湊了湊:「你後頸都出汗了。」

  聞舟依舊沒說話。

  霍衍還想說什麼,管風琴聲驟然升高,那扇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先是一束光湧進來,然後景昭出現在光里。她踩著鋪滿花瓣的紅毯,婚紗上的鑽石在燈光下碎成滿身星子。

  父親景懷遠挽著她的手,一步步朝他走來。

  聞舟聽不見音樂了,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他只看得見景昭,只看得見那個穿過重重黑暗,最終走到他生命里的女人。

  景懷遠把景昭的手交到他手裡時,拍了拍他的手背:「交給你了。」

  聞舟點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景昭輕輕回握他,透過薄紗沖他笑了一下。

  兩人站到聖壇前,教父開始念誦誓詞。

  輪到聞舟了。

  「聞舟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景昭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富貴貧窮、健康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生命盡頭?」

  聞舟站在那裡,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睛紅得驚人,眼底有水光在打轉。

  一秒,兩秒,三秒。

  他發不出聲音。

  滿堂寂靜,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景昭鬆開他的手,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

  「聞舟,慢慢來,不急。」她輕聲道。

  聞舟看著她,眼裡的水光越蓄越滿。他的眼淚突然就砸了下來,落在景昭手背上,燙得她心口發酸。

  聞舟把臉埋進她手心,哭得肩膀都在抖。

  滿堂賓客沒有人出聲,只有景昭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一遍一遍,溫柔得要命。

  「聞舟,你願意娶我嗎?」她看著他,目光柔得像水。

  聞舟蹭著她的掌心,重重點頭,聲音堅定得可怕:「我願意。我願意。」

  景昭笑了,眼裡也滾下淚來,轉頭看向教父。教父又看向她:「景昭小姐,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她沒等教父問完,便大聲道。

  教父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宣布交換戒指,並請新郎親吻新娘。

  聞舟掀開她的頭紗,低下頭,吻住她。

  歡呼聲和掌聲轟然響起,白鴿撲啦啦掠過古堡尖頂。聞渡在下面吹口哨,被景言一把捂住嘴;霍衍站在旁邊拼命鼓掌,眼眶居然也有點濕。

  景昭在這場盛大的、只屬於他們的儀式里,被聞舟吻得整個人發軟。她環著他的脖子,小聲呢喃了一句:「聞先生,一輩子多指教。」

  「一輩子不夠。」聞舟抵著她的唇,「下輩子,下下輩子,也要。」


  儀式結束,到了拋手捧花環節。景昭轉過身,背對著身後一群摩拳擦掌的單身賓客。

  聞渡被霍衍推著站到最前面,一臉不情不願:「我不搶,我一個大男人搶什麼花。」

  景昭笑著倒數:「三、二、一!」

  那束白色鈴蘭與粉玫瑰組成的手捧花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直直朝景言飛去。景言下意識伸手接住,整個人愣住了。

  景昭轉過身,沖她哥眨眼睛:「哥,我把幸福傳給你。」

  景言低頭看著懷裡的花,沒說話。

  婚禮散場後,景言在城堡後的花園裡找到正在偷吃蛋糕的聞渡。聞渡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看見他過來,含糊不清地問:「你吃不吃?挺好吃的。」

  景言走過去,把手裡那束捧花遞到他面前。

  聞渡愣住了,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手捧花花。」景言說。

  聞渡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景言:「你接住了就是你的,給我幹什麼?」

  景言彎腰,把花塞進他懷裡,順手抹掉他嘴角的奶油:「不給你給誰。」

  聞渡的臉「唰」地紅到脖子根,差點被嘴裡那口蛋糕噎死,手忙腳亂地抱住花束,支支吾吾:「你、你能不能別老說這種話!」

  景言低笑,捏了捏他的後頸:「就喜歡看你這樣。」

  婚禮結束後第二天,兩人回了半山別墅。



  聞舟二話不說,把所有蜜月行程全取消了。

  「老婆,對不起。」聞舟坐在床邊,握著她脫掉平底鞋後的腳踝,聲音低低的,「蜜月沒了。」

  景昭光腳踩在他大腿上,晃了晃:「聞舟,你傻不傻?只要咱倆在一起,哪兒都是蜜月。

  我還樂得在家躺著呢,愛琴海什麼時候不能去,以後帶著兩個小崽子一起去,更熱鬧。」

  聞舟低頭親了親她的膝蓋:「可這是我欠你的。」

  「欠什麼?」景昭彎腰去抬他下巴,「你今天在教堂上那一哭,夠我拿捏你一輩子了。」

  聞舟眼睛還腫著,聽她這麼一說,耳根子微微發紅:「別鬧。」

  景昭笑著撲進他懷裡,環著他的腰:「聞舟,你哭起來挺好看的。」

  「景昭,你現在有恃無恐了是吧。」聞舟摟著她,低頭去咬她耳垂。

  「對啊,我肚子裡有兩個護身符。」景昭往他懷裡一倒,「你敢欺負我試試。」

  聞舟把她整個人抱到腿上坐好,下巴擱在她頭頂,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景昭,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選了我,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完整的家。」聞舟的聲音輕得快要散在風裡,「我從來不敢想,我能有今天。」

  景昭仰起臉,親了親他的下巴:「那以後你就天天想,天天過。聞舟,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聞舟收緊手臂,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久久沒有鬆開。

  窗外暮色低垂,兩個人在沙發上窩著,聞舟給景昭剝葡萄皮,景昭用平板看婚禮當天的照片。

  「哎,這張你哭得也太醜了,我要列印出來掛床頭。」景昭放大一張他捂臉哭的照片,樂不可支。

  聞舟伸手去搶,景昭把平板藏到身後,兩人笑鬧成一團。

  聞舟怕壓著她肚子,只能虛虛地圈著她,手不敢用力,結果被景昭一個翻身反壓在沙發上。

  「老婆,你慢點——」聞舟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景昭趴在他身上,笑得直喘:「老公,你這樣子,以後可怎麼帶兩個小崽子?稍微一鬧你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

  聞舟扶著她的腰,額角青筋都跳了跳:「你能不能先下來再說。」

  「不下。」景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老公,你心跳好快。」

  聞舟低頭看她,無奈又寵溺:「被你嚇的。」

  「胡說,明明是被我迷的。」景昭仰起頭,笑得像個偷腥的貓。

  聞舟拿她毫無辦法,只能輕輕吻她額頭:「行,被你迷的。迷得神魂顛倒,命都給你。」

  景昭心口一軟,又往他懷裡鑽了鑽:「這還差不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