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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她妖「言」惑我18

2026-08-02 17:39:56 作者: 明明又明明

  今日有些不同。

  戚今朝沿路走著,心不在焉。

  以往總是會見到那小宮女,今日卻不見身影。

  為何?莫非是出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戚今朝腳步一頓,看向雲影殿的方向。

  引路太監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差錯,惶恐道:「殿下,可有何事?」

  「……無事。」

  戚今朝目光微閃:「可知母后為何召見本王?」

  「回殿下,奴才不知,但白日裡太后娘娘宣錢老太傅的孫女進宮面見。」

  此話一出,誰還看不出太后的心思。

  怕是太后看中了太傅的嫡孫女,想要賜給他做王妃。

  戚今朝深吸一口氣:「仔細一想,母后這樣子,應為天下士兵的表率。」

  愈挫愈勇,令人佩服,但他只余頭疼。

  是不是他再不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一道賜婚聖旨就要落到他手上了?

  正如他所想,太后正有此意。

  慈寧宮中。

  「哀家看那女孩就很不錯,禮儀教養都好,長得也漂亮,和承稷站在一起啊,真是郎才……」

  「母后。」

  戚今朝重聲強調:「母后,兒臣根本沒有見過趙小姐。」

  太后渾不在意,擺擺手:「這有何妨,哀家安排你們見一面不就成了。」

  她打定主意,笑呵呵地還想說下去。

  戚今朝眉頭斂緊,先她一步開口。

  

  「兒臣已有心儀之人,望母后成全!」

  「不如哀家明日就為你們賜……」

  太后愣住。

  戚今朝利落起身,躬身謝禮:「多謝母后成全。」

  「你,這,這。」

  太后回過神,瞪大眼睛:「承稷,你莫不是在和哀家開玩笑?」

  「母后金口玉言允諾了兒臣的婚事,怎會是玩笑。」

  「你!」

  太后氣得直瞪眼,半晌才又問道:「那女子,家世如何?」

  戚今朝垂眸想了想:「不知。」

  「不知?」

  太后追問道:「你怎會不知她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母后,」戚今朝誠懇道,「她應該不是哪位朝臣府上的小姐,她是名宮女。」

  戚今年剛踏進慈寧宮,就聽太后尖聲道:「宮女?!」

  那一聲中氣十足,看來太后年歲不小,身子骨還是一樣的硬朗。

  他走進去,笑著問道:「母后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高,呃」

  這話說著,看到太后鐵青的臉色後,他咽了回去,疑惑看向一邊的戚今朝。

  這是怎麼了,母后為何如此氣憤?

  戚今朝搖頭,眼觀鼻鼻觀心保持沉默。

  那邊,太后撫著胸口,半晌才緩過來,厲聲反對:

  「不行哀家不同意!一個宮女怎堪王妃之位!」

  她苦口婆心勸道:「承稷,你只是還未接觸過女色,才會被那宮女一時迷惑,等你納上幾個妾室,自然就會明白,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戚今朝面無表情:「兒臣對她一見傾心,雖她還未知兒臣心意,但只要母后下旨賜婚,兒臣感激不盡。」

  太后險些氣得仰倒,指著他說不出話。

  戚今年輕拍著她的後背,責怪道:「今朝,越說越不像樣了,快別說了。」

  「是,陛下。」

  如此糟心之事,太后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無論她如何說如何勸,戚今朝都是一副情根深種非那宮女不娶的模樣,看的人格外發愁。

  戚今年站出來打圓場:「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今朝難得在宮中留這麼久,不如在這裡好好喝上幾杯,陪母后說說話。」

  說罷朝戚今朝使了個眼色。

  得到吩咐的宮人們當即有條不紊安排起來,一桌席面很快安排妥當。


  太后氣哼一聲:「哀家現在可做不了淮王的主。」

  戚今朝只當作沒聽明白,伸手攙扶她在桌邊坐下。

  「你們啊,都讓哀家不省心。」

  太后嘆了口氣:「哀家年紀也大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只盼著你們兄弟二人能好好的,哀家也就心滿意足了。」

  戚今年攥緊手掌,笑容不變:「自然。」

  「但是!承稷啊,你也不一定要那宮女當王妃啊,實在不行,側妃也成啊。」

  她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戚今朝只覺得隱隱頭疼。

  「母后,今朝與朕難得一起喝上幾杯,就不提那些事了。」

  「行,都嫌哀家話多呢。」

  太后夾了一筷。

  戚今年也為自己斟了杯酒,端起示意:

  「今朝,這些年來,你為朕征戰沙場,平定叛亂,朕敬你一杯。」

  瑩潤微紅的酒液在杯盞中映著燈光,濃香熏人的酒香一聞便知是杯好酒。

  在軍中待得久,戚今朝下意識嗅了嗅,純淨的酒香中沒有摻雜毒物的氣味。

  這杯酒,沒有毒。

  他抬眼對上戚今年的眼睛,溫和得似乎依舊是記憶中的兄長。

  「多謝陛下。」

  戚今年看著他喝下,自己也一飲而盡,杯盞輕輕放置在桌面。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再說話,殿中的氣氛微冷。

  太后不解:「怎麼不喝了?剛不是還有興致嗎?」

  回應她的,是「砰」一聲被推開的殿門。

  拿著兵器的禁衛軍沖了進來,將坐在桌邊的戚今朝團團圍起。

  太后驚得站起身,尖聲道:「怎麼回事!誰准你們進來的,還不退下!退下!」

  戚今年慢慢站起:「母后,這都是朕安排的。」

  「皇帝?你,你想做什麼?!」

  太后不是愚蠢之輩,事到如今也看出了皇帝的意圖,厲聲道:

  「這是你弟弟啊!你血脈相連的嫡親弟弟啊!」

  戚今朝低頭看向掌心,嘗試著握拳。

  不足往日力氣的一半,看來那杯酒中還是放了東西。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只剩漠然的平靜。

  他看著戚今年,最後一次問道:「皇兄,你要殺我?」

  這副平靜的樣子看得真讓人惱怒啊。

  戚今年冷笑:「是啊,今朝,你實在是太礙事了,朕早就想要除掉你,一解心頭之恨。」

  這話說的直接,也毫無餘地。

  多年以來潛藏在心底,被強行壓抑粉飾的嫉恨,終於在這一刻傾涌而出。

  戚今朝點頭。

  「是皇兄不顧你我間的兄弟感情,既然你已不再將我當做弟弟,」他平淡道,

  「那我也不會再寬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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