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一看就不是正經的。」
「狐族向來如此,看著溫順無害,實則心思活絡得很。尤其是像他那個年紀的,剛化形沒多久,血氣方剛,一但認定了什麼人,就非要……交合不可。」
「你摸他腦袋,他蹭你指尖,在狐族裡那就是求偶的意思。你以為他只是迷路?他聞著你的桃花香找過來,就是存了心思的。」
南絮裹在被子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你哦什麼?我跟他說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你凶完了沒有?凶完了我要睡覺了。」
敖淵:「…………」
他低頭看著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忽然就泄了一半。
「你怎樣才能不生氣?」
南絮在被子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轉過身來。
「那你把你龍角變出來我看看。」
敖淵愣了一下,隨即耳尖猛地紅了。
「不行。」
「就看一下嘛~」
「我說了不行。」
敖淵別開臉,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睡覺。」
南絮從被子裡鑽出來,湊到他面前,伸手去勾他的脖子。
「我看看嘛~好久沒看了~以前你都會變給我看的,還會讓我摸呢……」
「那是以前。如今吾乃三界唯一妖龍,統御萬妖,執掌雲夢澤八百里水域……哪有把龍角隨便變出來給人看的道理。」
「我不是隨便的人呀,我是你心上人。」
「……總之不行。」
南絮眼珠一轉,忽然嘆了口氣,鬆開他的脖子,重新躺回枕頭上,聲音帶著失落:
「唉,算了。本來我也不該強求的。人家火漓少主就不這樣,我剛才摸他腦袋的時候,他非但沒躲,還主動往我手心裡蹭呢。要是我說想看他狐狸耳朵,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變給我看……」
她話沒說完,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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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猛地轉過身,敖淵側躺在枕上,偏著頭不看她,但額角分明探出了一對龍角。
黑金色的,角身修長,表面覆著細密的鱗紋。
他耳尖紅透了,一路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自在的急促。
「……只准看。不准碰。」
南絮撐起身子湊過去,雙手撐在他枕側,低頭仔細打量那對龍角。
「好漂亮……」
敖淵偏過頭,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看完了沒有?」
「沒有。」南絮笑嘻嘻的,「你轉過來我看看另一邊,兩邊對稱不對稱?」
敖淵磨了磨後槽牙,硬著頭皮把臉轉過來。
南絮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左側龍角的尖端。
敖淵渾身一震,猛地往後縮了半寸。
「說了不准碰!」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胸膛明顯起伏著。
南絮收回手,眨巴眨巴眼看著他。
「碰一下都不行?以前你都會讓我摸的,還會主動把角往我手心裡送……」
「以前摸完是要做的。你現在也想?」
南絮試探著伸出手,指尖重新落在他左側龍角的根部,輕輕揉了揉。
那裡覆著一層極細密的鱗片,手感溫熱而光滑。
敖淵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偏過頭想躲開她的指尖,南絮卻追上去,指腹順著龍角的弧度慢慢往上滑,一路滑到尖端。
就在這時,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寢殿內幾盞燭火同時熄滅,滿室陷入純粹的黑暗。
南絮還沒來得及適應黑暗,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翻了過來。
「當年你摸完龍角之後做了什麼,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想回憶。」
「呵。」
南絮感受到那股燙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寢衣貼上來,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又被他一把握住腰肢拽了回去。
「你燙……輕一點……」
敖淵的唇落在她頸側。
「你之前最愛貼著我的龍鱗睡 說涼快。如今什麼都不一樣了。」
敖淵的唇貼著她耳廓,氣息灼燙。
「你變了性子,變乖了,知道撒個嬌就能讓我心軟了。」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擦過她頸側那一小塊皮膚,那裡有她跳動的脈搏。
「可我知道你裡面沒變。還跟當年一模一樣……」
然後一切都亂了。
他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額角,聲音發啞:「裡面那股勁兒,一點沒變。」
事後,寢殿裡的熱氣散了大半,卻仍纏著一股散不掉的纏綿氣息。
黑玉地面上凌亂散著衣裳,敖淵那件玄金色里袍不知何時被踢到了榻腳,南絮的寢衣更是揉成一團,孤零零掛在屏風尖上。
敖淵隨手一拂,窗戶無聲敞開,夜風卷進來,將滿室曖昧的氣息一卷而空。
南絮趴在他胸膛上,臉埋在他肩窩裡,長發散了他一身,她整個人軟得沒有骨頭,連呼吸都帶著餘韻後的輕顫。
敖淵垂眼看她汗濕的額角,用指腹替她順著凌亂的髮絲,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方才你那些動靜,外面妖侍怕是一個字都沒落下,全聽去了。」
「聽了就聽了,我堂堂龍主,誰敢在背後議論我?」
敖淵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進她耳朵里
「喲,出息了?」
南絮張嘴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敖淵也不躲,任她咬完,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咬得還挺准,跟以前一樣,牙尖嘴利。」
他換了個姿勢,將她往上抱了抱,讓她趴得更舒服些,掌心貼著她的後腰慢慢揉著,替她舒緩酸軟的肌肉。
南絮安靜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似的,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額角那對還沒收回去的龍角上。
「你龍角怎麼比以前大了那麼多?我記得以前沒這麼長的。」
「三千年修為,龍角自然跟著長。龍族修為越高,龍角越長、越粗、越硬。」
南絮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敖淵!你是不是在耍流氓!?」
「你問的,我答的。哪裡流氓了?」
「最好是!」
*
南絮咬了咬牙,轉身就跑到雲錦的織坊。
她一頭扎進織坊里,把門拴上,躲在織機後面喘氣。
雲錦正坐在窗前繡花,看她這副模樣,挑了挑眉。
「怎麼?龍君大人追你追到這兒來了?」
「比那更可怕!火漓!就是狐族那個少主!他要跟我雙修!」
「那個紅毛狐狸啊。聽說狐族的求偶儀式確實挺熱情的,送花送信送玉佩,一套一套的,你收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