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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大人總想把我關起來22

2026-08-13 19:14:36 作者: 甜瓜大王

  南絮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麼呢?」

  敖淵放下玉簡,抬眼看她。

  「打發走了?」

  「打發走了。他說要回去相親了,我看他剛才的樣子,像是真的想通了。」

  「你覺得他怎麼樣?」

  南絮想了想:「長得不錯,脾氣也好,還會種桃樹。就是黏人了點,甩都甩不掉。」

  「那你覺得他跟我比呢?」

  南絮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她繞過書案走到他身邊,往他腿上一坐,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有什麼好比的?他是火桃,你是水桃,壓根不是一掛的。」

  敖淵眉梢微微一動,豎瞳里掠過一絲探究。

  「火桃?水桃?什麼意思。」

  南絮勾著他的脖子晃了晃。

  「火桃呢,看著鮮艷,聞著也香,咬一口甜得發膩,但吃多了上火,燒心,不能常吃。而且火桃樹嬌氣,得天天伺候著,今天澆水明天施肥後天捉蟲,一個伺候不好就蔫給你看。」

  「水桃呢,看著清淡,聞著也沒什麼濃烈的香氣,但咬下去是清甜的,潤口,不膩,吃再多也不上火。水桃樹也好養,不用天天伺候,它自己就能長得很好,根扎得深,枝幹硬朗,風颳不倒雨打不壞,一年四季都安安靜靜地在那兒,你回頭的時候它總在。」

  「……所以我是水桃?」

  南絮點了點頭,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對呀。你是我最合口味的那顆水桃,清甜潤口,吃不膩。」

  敖淵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唇角。

  「你以前可沒這麼會說話。當年你撩我的時候,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阿淵你躺好,阿淵你別動,阿淵你輕一點……如今倒是花樣多了。」

  

  「那是以前!我現在進修了嘛。」

  「進修?去哪兒進修的?那三千年裡進修的?」

  南絮笑聲忽然頓住了。

  她從他腿上直起身,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該怎麼圓這個話。

  「差不多吧……」

  敖淵目光微微一沉。

  「跟誰進修的?」

  「就是……看書!對,看書!我走了之後發現外面的世界還是很危險的,所以我就躲在凡間一個山溝溝里看了三千年的書!」

  「哪個山溝溝?」

  「……就是很遠的一個山溝溝嘛,說了你也不知道……」

  「南絮。」

  敖淵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迫使她與他對視。

  「你老實告訴我。那三千年,你到底去哪兒了?」

  南絮被他捏著下巴,桃花色的眸子微微閃了閃。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伸手覆上他捏著她下巴的手背,聲音放軟了幾分:

  「阿淵,你信我嗎?」

  「我信你。」

  「那你就別問了好不好?那三千年我過得很不好,我不想提。」

  她說著垂下眼,聲音越來越輕:

  「等我準備好了,我會告訴你的。但現在……讓我先好好陪你,行嗎?」

  敖淵看著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唇角,她這副模樣,他從前從未見過。

  他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將她重新摟進懷裡。

  「好。不問。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說。」

  「嗯。」

  她閉著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心裡默默想著:

  等這個世界結束之後,她要怎麼跟他解釋那三千年的事呢?

  總不能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任務是攻略你然後甩了你,現在回來哄你是為了修復世界核心吧?

  嗯,還是先瞞著吧。瞞一天是一天。反正她暫時還不想走。

  「阿淵。」

  「嗯?」


  「我愛你。」

  敖淵摟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了幾分。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你呢?你不說嗎?」

  敖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唇瓣貼著她的額角。

  「我也愛你。」

  南絮彎起嘴角,在他懷裡蹭了蹭。

  「這還差不多。」

  *

  日子一天天過去,敖淵的傷徹底養好了。

  他恢復人形之後,先是閉關了三日穩固妖丹,出關那天雲夢澤上空盤旋了整整半日的龍影,黑金色的鱗片在雲層間若隱若現,龍吟聲震得八百里水域都起了浪。

  南絮站在主殿前仰頭看著,遠遠瞧見那條黑金色的龍影從雲端俯衝下來,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她面前。

  敖淵站在她面前,衣袍獵獵,墨發被風吹起幾縷,豎瞳里的暗金色光芒比閉關前更盛了幾分。

  「看什麼?認不出來了?」

  「在看我家水桃養好了沒有。」

  敖淵彎腰俯身湊到她面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養好了。隨便吃。」

  妖侍們的低笑聲遠遠飄過來,南絮臉一紅,把他推開了小半步。

  他傷好之後,雲夢澤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各部統領的公務奏報重新送進主殿,妖侍們穿梭往來,議事廳里又開始日日有人進出。

  敖淵處理公務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南絮坐在他旁邊,托腮看他,覺得他低頭批玉簡的樣子比從前更沉穩了幾分。

  日子過得平靜又甜膩。

  西廂到主殿那座橋她每天來回走好幾趟,有時候是去給敖淵送茶,有時候是去找雲錦做新衣裳,有時候就是閒著沒事逛一圈。

  火漓走了之後,她最大的煩惱沒了,日子簡直像泡在蜜罐里。

  日子甜得發膩,可甜過頭了,南絮反而覺得渾身不得勁。

  敖淵傷好之後,公務堆得比山還高。

  萬妖大會後各部的奏報、赤焰領那邊遞來的賠禮清單、水牢里幾個不服管的妖修鬧著要翻供,一樁樁一件件全壓在他案頭,他每天從早到晚坐在書案後,頭都難得抬一次。

  南絮在椅上扭了第七次的時候,敖淵終於從玉簡里抬起了頭。

  「你身上長刺了?」

  「沒長刺。」南絮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軟著嗓子,「阿淵,我想去桃花塢看看。」

  敖淵執筆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什麼好看的。」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

  「說過了,拆了。」

  南絮盯著他面無表情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

  「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反正我現在身上有你的血誓,雲夢澤哪都能去。」

  她說完就從椅上跳下來,裙擺旋開一圈桃花色的弧,腳還沒沾地就被一隻手拽住了手腕。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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