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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2

2026-08-13 19:16:03 作者: 甜瓜大王

  李大勇一路蹦回營地,胳膊上纏著新換的紗布,嘴角咧到耳根。

  宋青正操練新兵,一桿紅纓槍舞得虎虎生風,餘光瞥見自家兄弟這副德行,眉頭擰成個疙瘩。

  「大勇,你腿讓驢踢了?不是去看大夫嗎,怎麼一臉春心蕩漾的德性?」

  李大勇左右一瞟,見沒人注意,湊過去壓低嗓子說道:

  「隔壁村那個女神醫,嘿,你是沒見著,那手銀針一紮,俺這傷立馬不疼了。人長得也俊,白紗遮著臉,露出來的那截脖子……俺覺著,俺覺著俺要愛上人家了。」

  宋青聽得喉頭一陣翻湧,直接彎腰乾嘔了一聲。

  「你給老子好好說話!扭扭捏捏跟個娘們似的,傷的是胳膊又不是嗓子,再噁心人今晚你別吃伙房的飯!」

  李大勇剛要反駁,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鐵蹄踏在黃土道上,震得地面都在顫。

  宋青眼睛一亮,咧開嘴笑了:「將軍回來了!」

  營地大門轟然洞開,一隊玄甲騎兵策馬而入,為首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坐著一個男人。

  玄鐵甲冑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漬,腰間橫刀刀鞘上劃痕交錯,一看就是剛從戰場上下來沒來得及修整。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乾淨利落,靴子落地時濺起一小片塵土,身後的副將緊跟著翻身,牽住馬韁。

  

  他抬眼掃了一圈營地,目光落在傷員帳篷的方向。

  「匯報。」

  副將宋青和另一個副將周凜立刻迎上去,跟在他身側快步往中軍帳走。

  「將軍,這次北蠻人狗急跳牆,夜襲那波弟兄們傷得不輕,輕傷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三十七人,附近十里八鄉的大夫都喊過來了,可還是忙不過來。」

  說到這,宋青聲音低了下去。

  「今早又有兩個兄弟高燒不退……沒扛住。」

  褚折殃腳步一頓。

  營帳外頭風大,吹得他披風獵獵作響,他側過臉,眉骨上那道傷讓他整張臉顯出幾分肅殺之氣。

  「京城的太醫呢?半個月前就遞了摺子上去,人呢?」

  周凜硬著頭皮答:「回將軍,還在路上。說是皇后即將生產,太醫院人手緊,只撥了兩位,路上又趕上大雨沖了官道,估摸著還得三五日。」

  三五日。

  三五日夠再折進去幾個弟兄了。

  褚折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抬腳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附近村子的大夫,都喊完了?」

  李大勇縮在門口,聽見這話,腦子裡忽然閃過槐樹下那一截白紗和一雙彎彎的杏眼,鬼使神差地往前邁了一步。

  「將軍!隔壁青梧村有個女神醫!村里人都說她銀針厲害,退燒治傷一把好手,俺這胳膊就是她扎了兩針,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褚折殃目光落在李大勇纏著紗布的胳膊上。

  「你親自去請。用我的名帖,備車。」

  李大勇應了一聲拔腿就跑,剛跑出兩步又被叫住。

  褚折殃站在帳簾前,外面的天光照進來,將他半邊側臉映得輪廓分明。

  「她叫什麼?」

  李大勇撓了撓頭:「俺、俺忘了問了……」

  褚折殃沒再說話。

  帳篷里還有陸續被抬進去的人,他遠遠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不知為何,心裡無端浮起一個模糊的影子。

  很久以前,也有人背著一隻小藥箱坐在廊下,指尖按在他腕間,抬眼問他疼不疼。

  *

  南絮端著藥碗,指尖被碗壁燙得發紅,她低頭吹了吹浮面的藥沫,皺著眉一口灌了下去。

  苦得她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她放下碗,又端起另一碗,側過身哄褚槿眠。

  「眠眠乖,把這個喝了,喝完阿姊給你吃糖。」

  褚槿眠縮在草蓆上,兩隻手捂著嘴,眼睛濕漉漉地搖頭。

  「苦……不要喝。」

  「不苦,阿姊放了一顆蜜棗進去,你嘗嘗?」

  褚槿眠將信將疑地湊過來,就著南絮的手抿了一小口,整張小臉立刻皺成包子,吐著舌頭直哈氣。


  「……騙人!還是苦的!」

  南絮被她逗笑了,伸手從袖袋裡摸出一片乾淨的薄荷葉,捻起來塞進她嘴裡。

  「嚼嚼這個。」

  褚槿眠含著葉子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涼!阿姊這是什麼呀?」

  「薄荷葉,清涼解暑,還能去口苦。不過你風寒還沒好利索,不能多吃。」

  褚槿眠乖乖點頭,腮幫子一動一動地嚼著薄荷葉,南絮看她吃完了,又遞了一小塊冰糖過去。

  「含在嘴裡,慢慢化。」

  褚槿眠接過來塞進嘴裡。

  「阿姊最好了。」

  南絮笑了笑,轉身去收拾桌上那些瓶瓶罐罐。

  她把銀針包卷好塞進包袱,又把幾瓶配好的藥丸用油紙包起來,整整齊齊碼進小藥箱裡。

  褚槿眠含著糖,歪著腦袋看她。

  「阿姊,我們為什麼要收拾東西呀?要去哪兒?」

  南絮把藥箱蓋子扣上,回頭沖她彎了彎眼睛。

  「待會兒會有人來接我們。」

  「誰呀?」

  「阿姊也不認識。」

  褚槿眠不追問了,在她心裡阿姊說什麼都是對的。

  她爬起來,學著南絮的樣子把自己那兩件換洗衣裳疊好塞進小包袱里,又把自己攢的一堆野果子也包進去,鼓鼓囊囊地抱在懷裡。

  「阿姊,我收拾好啦!」

  南絮看著她懷裡那個被野果子撐得變了形的包袱,沒忍住笑了一聲,走過去幫她把包袱重新系好。

  「嗯,眠眠真乖。」

  草屋外頭傳來車輪碾過黃土的聲音。

  南絮直起身,拎起小藥箱,牽起褚槿眠的手。

  「走吧。」

  她掀起草簾,門外停著一輛青布馬車,車轅上坐著的正是白天那個胳膊受傷的男人。

  他看見南絮出來,眼睛一亮,翻身跳下馬車,幾步跑到她面前。

  「神醫!我們將軍讓我來接您,營地那邊傷員太多,實在忙不過來了……呀!您都收拾好東西了?真是神了!」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南絮還牽著褚槿眠的手上,愣了一下。

  「這位是……」

  「我妹妹,她跟著我。」

  李大勇撓了撓頭,將軍沒說能不能帶家屬啊……

  但他看著南絮那雙彎彎的杏眼,腦子一熱就點了頭。

  「成成成,都上車!馬車夠大!」

  南絮扶著褚槿眠先上了馬車,自己拎著藥箱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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