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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6

2026-08-13 19:16:14 作者: 甜瓜大王

  褚折殃重新把目光落在面前的輿圖上,薄唇微動。

  「打。」

  他一指輿圖上某處標記。

  「讓他們打。傷兵營的事你不用操心,藥材夠用。」

  「可大夫……」

  「大夫不缺了。」

  南絮在傷員帳篷里忙了一整個上午。

  重傷員昨晚她處理過一輪,今天大部分情況都穩住了,有幾個燒退了的還能自己坐起來喝粥。

  她挨個查看傷口、換藥、調方子,動作利落得不像頭一天來,倒像是在這兒幹了很久。

  正給一個傷兵拆紗布的時候,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她以為是李大勇又端了什麼吃的來,頭也沒回。

  「李大哥,粥我喝過了,不用再……」

  「我不是他。」

  南絮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逆著帳簾透進來的光,看見褚折殃站在門口。

  南絮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碗粥擱在矮桌上,旁邊還放著一碟子醃蘿蔔,是李大勇早上一起端來的。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轉回來繼續給傷兵換藥。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了今晚才換藥?」

  「路過。」

  褚折殃說著,邁步走了進來。

  他走得慢,目光卻一點都不慢,把整個帳篷里里外外掃了一遍,從矮桌上的粥碗到碟子裡少了兩塊的醃蘿蔔,再到角落裡那件李大勇落下的外褂,每一處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南絮正低頭給傷兵纏紗布,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倒是那個傷兵被他盯得後背發毛,咽了口唾沫,小聲嘟囔了一句。

  「將、將軍……」

  「嗯。」

  褚折殃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南絮的側臉上。

  她正專心致志地給傷兵包紮,包紮完之後,南絮輕輕拍了拍傷兵的肩膀。

  「好了,三天內別劇烈活動,想活動另外一條腿可以。」

  傷兵嘿嘿笑了兩聲:「多謝神醫!神醫您真是菩薩心腸,人又好看醫術又好……」

  他話還沒說完,後腦勺突然被一道視線扎了一下。

  傷兵一抬頭,正對上褚折殃沒什麼表情的臉,他立刻縮了縮脖子。

  「……謝、謝將軍來看望!」

  褚折殃收回視線,走到南絮身邊。

  「忙完了?」

  「快了,還有兩個。」南絮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你還有事?」

  「……晚上吃什麼?」

  「伙房做什麼我吃什麼。」

  「……我看是某人送什麼你吃什麼吧?」

  南絮被他這兩句沒頭沒尾的話說的一懵,正要問什麼意思,帳簾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李大勇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神醫!俺又給您帶了點東西!伙房蒸的棗泥糕,還熱乎著呢!」

  李大勇一頭扎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大步走到南絮面前,把油紙包往她手裡一塞。

  「神醫您嘗嘗!俺特意讓師傅多放了棗泥,甜得很!」

  「多謝李大哥,又麻煩你了。」

  李大勇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

  「不麻煩不麻煩!俺樂意!」

  他正笑得憨,餘光忽然瞥見旁邊站著的褚折殃,笑聲戛然而止。

  「……將、將軍?您怎麼在這兒?」

  褚折殃沒看他,目光落在南絮手裡那個油紙包上,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開口。

  「棗泥糕?」

  南絮把油紙包往他面前遞了遞,「你要不要嘗嘗?」

  「不嘗。」

  他說完這兩個字,轉身就走了。

  李大勇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將軍這是怎麼了?俺是不是惹他不高興了?」


  「沒事,他今天心情不好。」

  「哦……」李大勇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那、那神醫您記得趁熱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謝謝李大哥。」

  李大勇又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出去了。

  夜晚,南絮拎著藥箱進中軍帳的時候,先聞到一股幽沉沉的香氣。

  那香氣清冽又纏綿,帶著一絲甜,鑽進鼻腔里讓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

  她抬眼看見矮几上擱著一隻巴掌大的銅熏爐,幾縷白煙正從鏤空的爐蓋里裊裊升起來。

  褚折殃坐在行軍床上,上半身什麼也沒穿。

  油燈的光落在他肩背上,把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照得清清楚楚。

  「……來了?」

  「嗯。」

  南絮走過去,把藥箱放在床邊矮几上,目光在那隻熏爐上又落了一瞬。

  「你怎麼突然想起點薰香了?」

  她問得隨意,手上已經打開藥箱開始往外拿紗布和藥瓶。

  「香嗎?」

  「香。」

  「再香也沒有棗泥糕香。」

  南絮沒接話,把藥酒倒在棉布上浸透,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抬胳膊。」

  褚折殃沒動,「先摘面紗。」

  「先換藥。」

  「摘了再換。」

  南絮猶豫了一下,還是騰出一隻手,勾住耳後的系帶,輕輕一扯。

  白紗落下來。

  油燈的光一下子撲在她臉上,把她整張臉都照亮了。

  杏眼、挺翹的鼻尖、淡粉色的唇。

  褚折殃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南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重新把沾了藥酒的棉布舉起來。

  「現在能換藥了吧?」

  他沒應聲。

  她只好自己上手,棉布輕輕按上他胸口那道傷口邊緣,一點一點把舊藥擦乾淨。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胸膛的皮膚,熱度透過薄薄的棉布傳上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南絮咬了一下舌尖才穩住呼吸,拿銀針重新封了穴位,又換上新藥,一圈一圈纏紗布。

  纏到最後一圈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

  「你瘦了。」

  南絮手上動作沒停,把紗布末尾掖好。

  「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當然瘦。」

  「……你活該。」

  他說完這三個字,南絮正要退開,手腕忽然被他一把扣住。

  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褚折殃眼眶紅了一圈,「絮絮,我好疼。」

  「傷口疼?」

  「想你想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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