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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8

2026-08-13 19:16:20 作者: 甜瓜大王

  他今天沒穿甲冑,只一身玄色窄袖勁裝,袖口扎得利落,腰間繫著那條她熟悉的黑玉腰帶。

  見她看過來,他也沒動,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她手裡那碗姜棗湯上,頓了一瞬,然後移開。

  「薑湯?」

  「……嗯。」

  「李大勇送的?」

  「……嗯。」

  「嘖。」他偏過頭去不看她了。

  南絮把碗放到井沿上,慢吞吞地開口:「……你吃早飯了嗎?」

  「不餓。」

  「……那我先回去了。」

  「我餓了,胃疼的喘不過來氣。」

  「那我去伙房給你端點吃的。」

  「我不吃伙房的。難吃。」

  南絮一口氣堵在胸口:「……那你吃什麼?」

  褚折殃直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你做的。」

  他說完這三個字,就站在那兒不動了。

  大清早的,營地四處是來來往往的兵卒,有人搬著器械從旁邊跑過,有人蹲在不遠處洗菜,目光都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

  「等著。」

  她轉身就往伙房走。

  南絮在伙房裡跟老軍醫借了個小灶,挽起袖子洗了手,從麵缸里舀了一碗麵粉,兌水和面,動作利落地揉成一個光滑的麵團。

  老軍醫蹲在灶台邊上看著,嘖嘖稱奇:「姑娘手藝不錯啊。」

  

  「以前做過。」

  嫁進褚家第一年,褚折殃有一次打仗回來,胃口不好,伙房做的飯他扒兩口就放了筷子。

  她翻了好幾本食譜,折騰了一整天,才端出一碗清淡的手擀麵。

  那天他吃了兩碗。

  後來每次出征回來,她都會給他做一碗。

  她擀好麵皮,切成細條,扔進滾水裡,拿筷子輕輕撥散。

  又在另一口小鍋里煎了個荷包蛋,蛋邊煎得焦黃焦黃的,是她知道他喜歡的脆邊。

  面撈出來,澆上一勺骨頭湯底,臥上荷包蛋,撒了一小把蔥花。

  南絮端著碗走出伙房的時候,褚折殃還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姿勢跟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把碗遞到他面前。

  「吃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碗面,目光在臥得整整齊齊的荷包蛋上停留了一瞬。

  「……你還記得。」

  「嗯。」

  他接過碗,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面勁道,湯鮮美,荷包蛋邊緣焦脆,咬下去蛋黃還是溏心的。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低頭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南絮站在旁邊看著他吃,袖子裡握著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吃得很快,一碗麵沒一會兒就見了底,最後連湯都喝乾淨了。

  他把空碗遞還給她,嘴角沾了一點湯漬。

  南絮接碗的時候,順勢從袖袋裡摸出一方帕子遞過去。

  「擦擦嘴。」

  他看著她遞過來的帕子,卻沒收,而是微微傾身,把臉朝她湊近了一些。

  「你幫我擦。」

  南絮:「……」

  在清晨的營地中央、來往兵卒的目光注視下,南絮的臉頰一點點燒起來。

  她認命地抬手,帕子蹭過他嘴角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唇,觸感溫軟。

  她手一抖,帕子差點掉下來。

  「行了!擦完了!我走了!」

  她把帕子往他懷裡一塞,轉身就走,走得飛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褚折殃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裡那方帕子,白色的棉布上繡著一小枝淡綠色的薄荷葉。

  他把它疊好,放進懷裡。

  然後轉過身,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路過正在操練新兵的宋青身邊時,宋青愣了一下,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眼。

  「將軍,您今天心情不錯?」

  「嗯。」

  宋青:「???」

  他撓了撓頭,昨晚大半夜跑圈的人,怎麼一早上跟換了個人似的?

  當天下午,南絮正在帳篷里給褚槿眠梳頭,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神醫!不好了!」

  李大勇一頭扎進來,臉都白了。

  「北蠻人來襲!兩里外發現了敵軍探子!將軍已經帶人出去迎戰了!傷員那邊……又要忙起來了!您快收拾收拾。」

  南絮把最後一縷頭髮替褚槿眠編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眠眠,乖乖待在帳子裡不要亂跑,阿姊去去就回。」

  褚槿眠抿著嘴點了點頭。

  南絮拎起藥箱,跟著李大勇快步走出營帳,營地里已經亂成了一片,號角聲四起,到處都是來回奔波的兵卒。

  她問:「將軍帶了多少人?」

  「五百輕騎,探子說對方是千人前鋒營,將軍說先把人引到峽谷那邊包抄……」

  南絮沒再問,快步跟著李大勇往傷員區走。

  一個時辰之後,第一批傷兵被抬了回來。

  南絮站在帳篷門口,一具具擔架從她面前抬過去,血跡染紅了擔架上的布墊。

  她轉身鑽進帳篷,淨手、拿針、止血、縫合。

  等她把第三批傷員處理完,天已經擦黑了。

  她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走出帳篷透氣,目光下意識地往營地大門的方向看去。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踏著暮色出現在官道盡頭,為首那匹烏黑的戰馬上,褚折殃甲冑上沾著血,肩甲上有一道被刀砍過的豁口,但脊背挺得筆直。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依舊乾淨利落,落地時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隨即穩住。

  南絮遠遠看著他。

  褚折殃把韁繩扔給副將,大步朝傷員帳篷這邊走過來。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

  是她早上塞給他的那方白帕子。

  帕子疊得整整齊齊,邊緣有一點乾涸的褐色血漬,但明顯被他小心地保護過,沒有沾上更多的污跡。

  南絮愣了一下:「……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洗好了還你。」

  「你剛回來,上哪兒洗的?」

  「戰場旁邊有條溪,我順手洗了。」

  「你不怕洗的時候有人偷襲你?」

  「怕,所以洗得很快。」

  南絮:「…………」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人。

  宋青手裡的長槍差點沒拿穩,周凜剛灌進嘴裡的水直接嗆了出來,旁邊兩個抬擔架的兵卒腳下一絆,擔架差點翻了。

  李大勇站在人群最後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好半天才咔吧一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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