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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29

2026-08-13 19:17:53 作者: 甜瓜大王

  南絮在她面前蹲下來,拿帕子墊著手,輕輕掰開她的下巴看了一眼她的齒間,隨即抬頭看向褚折殃。

  「她嘴裡沒有毒囊,跟那些死士不一樣。她惜命。惜命就好辦,審起來容易多了。」

  陳嬤嬤癱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翕動了兩下,終於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褚折殃把那隻青瓷瓶收進袖中,轉頭對李奉吩咐:

  「把她帶下去,看好了。家宴之前,別讓她死了。」

  李奉一揮手,兩個親衛上前,架起陳嬤嬤往外拖。

  陳嬤嬤被拖到門口的時候終於回過魂來,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

  「將軍!將軍!老奴是被人當槍使的!老奴沒有那個膽子啊!」

  褚折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翠兒還跪在地上,哭得接不上來氣。

  南絮彎腰把她扶起來。

  「別哭了。以後你跟著我,我叫人給你安排個差事。只要你本分做事,沒人能動你。」

  翠兒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忙不迭地點頭,又磕了兩個頭,被李奉領著從側門出去了。

  偏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南絮和褚折殃兩個人。

  南絮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抬頭看向褚折殃。

  「大房和三房聯手,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大房負責出藥,三房負責出人,分工明確,天衣無縫。以前證據不夠,現在有了人證,又有了物證。」

  「你打算在家宴上怎麼做?」

  褚折殃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裡接過那半杯茶,就著她喝過的杯沿抿了一口。

  「不怎麼做。讓她們自己演,我在旁邊看著。等人到齊了,讓陳嬤嬤出來遛一圈。他們自然受不了。」

  南絮彎了彎眼睛:「那兩位伯母,怕是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越急越露馬腳,越露馬腳越好抓。走吧。戲快開場了。」

  *

  城東府邸,首座坐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暗紅色的錦袍,腰間的玉帶勒得圓滾滾的,看見褚折殃進來,他立刻堆起滿臉笑容,起身迎了兩步。

  「折殃回來了!好好好好!打了勝仗,光耀門楣!咱們褚家可算出了個棟樑之材!!」

  褚折殃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頷首:「大伯父。」

  大伯父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婦人,面容和善,鬢邊簪了一朵絹花,正是褚折殃的大伯母林氏。

  她笑著朝南絮招手:「阿絮,一年多沒見,出落得更標緻了。我聽人說折殃帶個女子回來,還以為是要納妾呢,沒想到是你。快過來坐,伯母給你留了好位置。」

  南絮順著她的指引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來,褚折殃在她旁邊落座。

  

  林氏的目光在南絮臉上停了一瞬,笑著開口道:

  「阿絮這一年多在外面,可吃苦了吧?瞧瞧這小臉,都瘦了一圈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往後有伯母照應著,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多謝伯母掛心。我在外頭挺好的,走了不少地方,也長了不少見識。」

  「是嗎?那倒是好事。」

  林氏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她小腹上瞟了一眼。

  「不過啊,女子家,到底還是安生待在家裡好。總在外頭跑,成什麼體統?你這嫁進褚家也幾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可別是身子有什麼問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滿屋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南絮臉上的笑意沒變,抬眼看向林氏。

  「伯母說笑了。我身子好得很,每日還給人看病扎針呢。只是這孩子的事嘛,講究個緣分。再說折殃一年到頭都在外頭打仗,我也不能自己懷啊。」

  滿廳的人齊齊一頓。

  林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褚折殃坐在旁邊,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夫人說得對。以後我少出門打仗,多在家陪她。」

  廳里安靜了一瞬。

  大伯父乾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旁邊坐著的三房太太是個瘦削的婦人,縮在椅子裡不怎麼說話。

  正好李奉從側門進來,在褚折殃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褚折殃端著茶盞,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今日家宴,本該和和氣氣的。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有什麼帳,喜歡當面算清楚。」

  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把人帶上來。」

  廳門被推開,兩個親衛架著五花大綁的陳嬤嬤走了進來。

  滿廳的人臉色齊齊一變。

  大伯母林氏手裡的茶盞啪地磕在桌面上,三房太太的帕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折、折殃……你這是做什麼?家宴上,怎麼把個下人綁上來了?」

  褚折殃沒理她,自顧自走到陳嬤嬤面前,從袖中摸出那隻青瓷瓶,往桌上一擱。

  「這隻瓶子,大伯母應該認得。底下的落款是大房常用那家瓷器鋪子的印。瓶子裡的東西嘛——」

  他拔開瓶塞,倒了一點粉末在桌面上。

  「鴆毒。和當年眠眠被灌下去的那碗甜羹里驗出來的殘渣一模一樣。」

  「永安藥房的雷公藤,陳嬤嬤手裡的鴆毒,加上昨兒在城外山壁上截獲的刺客,嘴裡的毒全是同一種。」

  林氏麵皮一緊。

  「昨兒城外山壁上埋伏了一波刺客,嘴裡都藏著永安藥房的毒。這毒,只有永安藥房才炮製得出來。永安藥房是誰的產業,大伯母應該比我清楚。」

  林氏猛地站起來:「折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那些刺客是我指使的?」

  「是不是你指使的,得問陳嬤嬤。」

  褚折殃側身讓開,露出身後五花大綁的陳嬤嬤。

  陳嬤嬤被兩個親衛按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片,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老奴說……老奴什麼都說……是、是大房和三房聯手……」

  她一句話沒說完,林氏猛地抓起手邊的茶盞朝她砸了過去,又倏地反應過來自己失態,硬生生擠出一個笑來。

  「這刁奴胡說八道!折殃,你可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她這是被人收買了,故意攀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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