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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30

2026-08-13 19:17:56 作者: 甜瓜大王

  褚折殃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東西,攤開來平鋪在桌面上。

  是一張紙,上頭幾行字跡端正清晰,落款處按著一個鮮紅的指印。

  「這是昨兒夜裡她親口供的,按了手印。大伯母要不要親自看看?」

  林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旁邊的大伯父終於坐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

  「荒唐!簡直荒唐!折殃,你這是什麼意思?帶個下人來鬧家宴,還拿了什麼供狀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伯?」

  褚折殃平靜地轉過去看他。

  「我眼裡有沒有你,取決於你眼裡還有沒有褚家。眠眠當年被灌了毒,傻了這麼多年;我夫人嫁進褚家頭一年,被人在膳食里下過五次絕子嗣的藥。這些帳,我本來想好好算,但既然你們今天把人湊齊了,那就一起算清。」

  廳里一片死寂。

  三房太太癱在椅子裡,臉色慘白。

  林氏扶著桌沿站著,手指把桌面摳出幾道印子。

  大伯父張了張嘴,又合上。

  褚折殃把那張供狀重新折好收回袖中,掃了一眼滿廳沉默的人。

  「今日家宴,我就不留各位了。改日有空,我再去大理寺拜訪拜訪。」

  他說完,牽起南絮的手,轉身走出了前廳。

  出了垂花門,南絮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側頭看著他:「你那張供狀,不會是現寫的吧?」

  「現寫了一段,手印也是剛才按的。」




  「演戲得演全套。」

  兩人剛回棲梧院,院門剛合上,南絮便被他按在門板上親了下來。

  唇齒交纏間,他含混不清地開口:「戲演完了,該討賞了。」

  南絮被他親得腿軟,抬手抵在他胸口。

  「……大白天的,你收斂點。」

  「不收斂。」他理直氣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方才在席上忍了一整場,看著她們裝模作樣,我滿腦子都是你昨晚在我身下的樣子。」

  南絮耳根燒透,正要罵他,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李奉的聲音:

  「將軍!三房那邊出事了。三老爺方才回府之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剛傳出來消息,說他懸樑了!」

  褚折殃動作一頓,眉頭擰起來:「死了?」

  「沒死,被下人及時救下來了,現在正鬧著要見您,說是有話要當面說。」

  

  南絮從他懷裡退出來,理了理被他揉亂的衣襟。

  「看來是怕了。知道自己跑不掉,想先招供換條活路。」

  褚折殃冷笑一聲:「晚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你留在這兒休息,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點了頭,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三房的書房門口圍了一圈下人,看見褚折殃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

  門推開,三老爺癱坐在圈椅里,脖子上勒著一道深紅的淤痕,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看見褚折殃進來,他掙扎著要起身,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折殃……伯父錯了……伯父一時糊塗……」

  褚折殃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時糊塗?糊塗到給親侄女下毒,糊塗到買兇殺人?」

  三老爺渾身一顫,老淚縱橫:「是、是你大伯母!是她攛掇我的!她說眠眠傻了之後,二房就沒有後了,只要再讓你夫人懷不上孩子,褚家這份家業遲早要分到各房手裡……我、我鬼迷心竅……」

  「永安藥房的毒,是她給的?」

  「是她!藥方也是她給的!鴆毒、雷公藤,全是她讓人從永安藥房送來的……我就是個跑腿的,我、我沒想害死人……」

  褚折殃看著他這副涕淚橫流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你這些話,敢不敢當著大理寺的人再說一遍?」

  三老爺猛地抬頭,面如死灰:「你……你真要把我送官?」


  「褚家沒有私刑處死族人的規矩。該怎麼判,大理寺說了算。」

  三老爺癱在圈椅里,渾身抖得厲害。

  褚折殃不再看他,轉身牽起南絮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院門外,天光已經暗下來,暮色把整座宅院籠在一片沉沉的灰藍里。

  南絮被他牽著走了一段路,忽然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剛才說,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那如果大理寺查到最後,牽扯的不止三房呢?」

  「那就一查到底。」他側過頭來看她,「你怕?」

  「不怕。」她彎了彎眼睛,「我就是有點好奇,明天一早,滿京城的人會怎麼傳。」

  「傳什麼?」

  「傳褚家將軍凱旋歸來第一天,就把大伯母和三房一塊兒送進了大理寺。」

  褚折殃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聽起來確實不太體面。」

  「那你還要做?」

  「做。體面是給外人看的,帳是自己家裡算的。眠眠和你受了那麼多苦,總不能白受。」

  *

  「阿姊!哥哥!你們回來啦!」

  褚槿眠站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把剛摘的薄荷葉,嫩綠嫩綠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看見他們走進來,她小跑著迎上來,把那把薄荷葉往南絮面前一遞。

  「阿姊你看!我在院子裡摘的!李管事說這是你以前種的,我聞了一下,可香了!」

  南絮接過來,低頭聞了聞,確實是她從前種的那畦薄荷,葉片肥厚,香氣清冽。

  「嗯,是阿姊種的。眠眠喜歡嗎?」

  「喜歡!這個味道聞著好舒服!」

  褚折殃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兩個湊在一起說話。

  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絮絮。」

  「嗯?」

  「今晚,我還睡你們這兒。眠眠睡東廂,我睡主臥,你睡我旁邊。」

  南絮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旁邊的褚槿眠先仰起頭來,眨巴著眼睛問:「哥哥為什麼要睡阿姊旁邊呀?阿姊不是應該跟眠眠睡嗎?」

  褚折殃面不改色地低頭看她。

  「因為我是你阿姊的夫君。夫君和夫人,應該睡在一處。」

  「可是……」褚槿眠皺了皺鼻子,「阿姊以前都是跟眠眠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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