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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將軍的掌心醫女32

2026-08-13 19:18:04 作者: 甜瓜大王

  南絮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中衣領口一片斑駁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瞪他。

  「你昨夜是不是又趁我睡著了……?」

  「沒有。」他面不改色,「那是前天晚上留的,還沒消。」

  南絮不信,但懶得跟他爭,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腳踏上,剛要伸手去夠屏風上搭著的衣裳,一件厚實的氅衣便從身後披了上來,將她裹了個嚴實。

  「天涼了,先把氅衣穿上再動。」褚折殃從身後環住她,低頭替她把氅衣的系帶系好,「最近晨起風硬,你前幾日夜裡咳嗽了兩聲,別不當回事。」

  「只是咳了兩聲,哪有那麼金貴。」

  「金貴。」他低頭,下巴抵在她肩窩裡,「我撿回來的,當然金貴。」

  南絮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一軟,沒再反駁,由著他替她把氅衣系好,又轉身去屏風上取了一件藕荷色的夾襖過來。

  「今日穿這件,厚薄正好。城外風大,中午日頭上來又暖,這件穿脫都方便。」

  夾襖領口繡著幾枝淡綠色的花,針腳細密,是新做的。

  「……怎麼又做新衣了,柜子里那麼多。」

  「你穿著好看。」

  南絮沒再說什麼,乖乖換上夾襖,又套了條同色的裙子。

  褚折殃繞到她面前,彎腰替她把裙擺理了理,然後直起身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鬢角有點亂。坐下,我給你梳。」

  南絮被他按在梳妝檯前坐下,他從鏡台旁邊的抽屜里取出一把木梳,攏起她肩頭披散的長髮,從發頂到發梢,一下一下,梳得極慢。

  鏡子裡映出他低垂的眉眼和修長的手指,他梳得很認真,像是做一件極要緊的事。

  梳完之後,他放下木梳,拿起眉黛,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一些。

  「別動。」

  「你會畫嗎?」

  「試試。」

  他俯下身來,手很穩,黛筆落在她眉梢,從眉頭到眉尾,一筆畫過去,弧度剛好,不濃不淡。

  南絮看著鏡子裡他近在咫尺的臉,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額頭。

  「畫好了,看看。」

  南絮抬眼看向鏡子,兩道遠山眉,比她自己畫的還要好看幾分。

  褚折殃放下眉黛,退後半步,滿意地看著她眉毛上那道流暢的弧度,忽然慢悠悠地開口:

  「淡掃蛾眉朝至尊,夫人今日往廟裡一站,怕是要把藥王菩薩的風頭都搶了。」

  

  「你……這些詩詞是跟誰學的?」

  「跟兵書學的。」

  「兵書還教這個?」

  「兵書教我要見機行事,我見夫人眉目如畫,便想到了。」

  南絮耳根熱了一瞬,偏過頭去不看他。

  褚折殃卻湊近了些,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裡,低聲開口:「絮絮,我們好幾日沒親熱了。」

  「哪有好幾日?前天晚上你……」

  「前天晚上不算。」他理直氣壯,「那天你太累了,我沒盡興。」

  「你……」

  「想得厲害。」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聲道,「每晚抱著你,聞著你身上的味兒,就是吃不著。」

  「你忍著。」南絮推開他的臉,「今日要出門,別亂來。」

  褚折殃不情不願地直起身來。

  「那回來之後補上。」

  「回來再說。」

  「那就是答應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

  「你沒否認。」

  南絮被他這套歪理氣得笑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他跟在身後,嘴角帶著一點得逞的笑。

  出門時,李奉已經備好了馬車,褚槿眠換了一身嫩黃色的衣裙,早早蹲在門口等著了。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城門,約莫半個時辰後,在城西一座半山腰的廟宇前停下來。

  廟很大,青瓦灰牆,門額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藥王廟三個字。


  廟門口的院子裡種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滿樹金黃,風一吹,葉子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褚槿眠一看見那棵銀杏,便鬆開南絮的手,小跑著衝進了那片金色里。

  南絮站在廟門口,目光從銀杏樹上移開,落在廟門兩側的廊檐下。

  那兒或蹲或坐著二三十個人,衣裳破舊,面有菜色,有的捂著肚子,有的靠著牆根咳嗽。

  廟門旁邊的石階上擺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幾碗烏黑的藥湯,一個穿灰袍的老和尚正彎腰給一個老婦人把脈,旁邊還站著個年輕和尚,手裡端著藥碗,挨個分給等候的人。

  南絮看了片刻,轉頭問褚折殃。

  「這些人是?」

  「流民。仗剛打完,北邊好幾座城都毀了,百姓流離失所。京城這邊收容了一部分,但人太多,朝廷的賑濟銀兩還沒完全撥下來,好些人只能在城外廟裡落腳。藥王廟的師父心善,每日施藥施粥,只是藥材不夠,只能緊著最重的先治。」

  南絮站在廟門口,看著廊檐下那些蜷縮的身影,又看著老和尚桌上那幾隻空空如也的藥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明日,我想……」

  「好。」褚折殃答得幾乎沒有停頓。

  南絮轉頭看他,眨了眨眼。

  「我還沒說我想幹什麼。」

  「你的事,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每次皺眉頭,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就這麼了解我?」

  「你是我夫人,從你十四歲起就跟著我。你心裡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

  南絮彎了彎眼睛,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那明日你陪我去?」

  「嗯。陪你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

  當晚,棲梧院主臥的門一關上,褚折殃就再沒給南絮開口的機會。

  她被按在門板上親的時候,手指還攥著他前襟的衣料,氣都沒喘勻,他的吻已經從唇邊滑到了頸側。

  她仰起頭,後腦抵著冰涼的木門,嗓音被他吻得斷續:

  「你……你輕點……明日還要……」

  「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他含混地應了一聲,牙尖在她鎖骨上磨了一下,「今夜是我的。」

  南絮被他從門板抱到床榻上時,帳子都來不及放下來。

  她陷進去,他隨即覆上來,單手將她兩隻手腕扣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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