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三百零三章 殺入烏日王廷

第三百零三章 殺入烏日王廷

2026-08-27 01:55:50 作者: 喜安寧

  早朝散後,謝扶盈帶著順宗帝御賜的幾大車珍貴藥材與貢品玉器,浩浩蕩蕩地回了睿親王府。

  那些賞賜是天子親口用來「壓驚」的,每一件都是薛皇后與順宗帝精心挑選的。

  謝扶盈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望了一眼那連綿的箱籠,輕輕吐出一口氣,總有刁民想害她,還好所有人都向著她。

  而此刻,陰冷潮濕的刑部大牢深處,卻正上演著一場截然不同的「熱鬧」。

  以穆丞相為首的一眾官員,竟不約而同地以「探監」為名,提著一盞昏燈走進了關押高盧六皇子杜諾的那間牢房。

  牢門剛一打開,穆丞相第一個捲起袖子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嘴裡罵罵咧咧道:

  「登徒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敢污衊我大周昭華公主!」

  緊接著鎮國將軍、禮部侍郎、甚至幾位平日裡文質彬彬的御史,都擼著袖子挨個上前,抽耳光的抽耳光,薅頭髮的薅頭髮,拳腳並施,毫不留情。

  嘴裡罵罵咧咧:「還什麼王子皇子呢!不知廉恥!」

  「睿親王爺不在,我們要替他護好睿親王妃!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打你一頓,老夫氣得吃不下飯!」

  杜諾原本還在昏迷之中,生生被這幾巴掌扇得眼皮一顫,可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罵出聲,迎面又是幾個大嘴巴子,

  直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臉頰腫得像發麵饅頭,原本還算英挺的一張臉,此刻已面目全非。

  這些官員們之所以如此火大,實則是憋了太久的氣。

  這些時日,李淵從前線寄回來的戰報一封比一封振奮人心!

  破山城、取臨城,將士無一人陣亡,百戰百勝,次次都是碾壓般的勝利。

  而這一切,全都仰仗於那些威力驚人的手銃與火炮,而它們全是謝扶盈造出來的啊!

  滿朝文武心裡都清楚,若無昭華公主,便無今日大周的赫赫軍威。

  再加上京城家家戶戶種下的土豆紅薯相繼發芽結果,連最貧瘠的沙地都長出了沉甸甸的收成,百姓們吃飽穿暖,對謝扶盈的感激幾乎化作了發自肺腑的敬仰。

  在這樣的當口,若有人敢說一句謝扶盈的不是,怕是連街邊的乞丐都要啐他一口。

  而杜諾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污衊那位被百姓奉若神明、被百官敬仰的昭華公主!

  這口氣,誰能忍?

  穆丞相越揍越覺得解氣,一邊扇一邊瞪著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低聲警告道:

  「小子,今日老夫便給你長長記性!往後若再敢攀附污衊昭華公主半個字,老夫還來抽你!抽到你連話都說不出來為止!」

  杜諾口齒不清地嗚咽了幾聲,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只能蜷縮在潮濕的稻草堆上,捂著臉,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可牢門外那盞搖曳的燭火,映著穆丞相等人雄赳赳氣昂昂離去的背影。

  杜諾只能捂著臉乾瞪眼,眼裡滿是憎恨。

  他原以為污衊謝扶盈勾引他,就能讓謝扶盈身敗名裂,沒想到所有人都如此維護謝扶盈!

  

  他在心中怒罵:大周的人全是瘋子!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驪城的戰事已經塵埃落定。

  李淵站在帥帳中,面前攤著一幅描著烏日全境的山川輿圖,幾處重要的王廷與部族駐地已經被他用硃砂筆圈了出來。

  他雙手撐在案沿,目光在那幅圖上停留了許久,終於抬起頭,聲音沉穩而果斷地宣布了他思慮已久的決定。

  酈城的瘋馬一戰已經打掉了烏日的脊樑,也狠狠震懾了烏日那些還想反抗的部落城池。

  他將進攻烏日腹地的兵權交給了副將與謝瑾陽,由他們二人率主力大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沿途收服各部,逐步瓦解烏日泰的勢力。

  而他要帶上一隊精銳暗衛,輕裝疾行,直攻烏日王廷。

  不為攻城掠地,只為一個目標:殺了那個烏日大巫。

  那個用咒術害了謝扶盈的巫師,一日不死,他便一日不能安枕。

  每日他都會想起謝扶盈曾因咒術虛弱吐血的樣子,心裡便是說不出的焦灼與難受。

  那咒術一日不解,她便虛弱難受一日,他可以等,可她的安危等不得。


  眾將士聽完他的決定,先是面面相覷了一陣,王爺要親自帶人突襲王廷?

  這可不是尋常的攻城戰,深入敵後,兇險萬分。

  可他們看著李淵那雙堅定的眼睛,便明白多說無益。

  陳副將率先抱拳,沉聲道:「末將等聽候王爺吩咐!請王爺放心,末將與謝將軍定會儘快率軍推進,策應王爺,絕不讓烏日泰有喘息之機!」

  謝瑾陽也上前一步,目光堅定地拱手應是。

  當夜,李淵便點齊了一千名精銳暗衛,人人配手銃與短刃,馬背上馱著輕便的乾糧與水囊,不帶輜重,不做停歇,只求一個「快」字。

  謝詹陽與傅明薇各自策馬跟在他左右,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出營。

  他們一路向西,朝著烏日王廷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烏日王廷的一處隱秘的殿宇里,烏日大巫正盤腿坐在一隻燒得通紅的炭爐前。

  爐中翻滾著暗紫色的藥液,大巫枯瘦的雙手在那張新塑的臉骨上反覆按壓、揉捏,用浸了藥液的布條一層層地纏緊、定型,

  直到那張原本平凡無奇的面孔漸漸收縮、隆起、重新組合,變成一個與烏日泰幾乎如出一轍的模樣。

  眉眼、鼻樑、下頜的弧度,甚至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都被精準地復刻了上去。

  唯一的缺憾,大概便是聲音,骨相可以改,聲帶卻無法全然模仿,即使刻意壓低,音色還是不太一樣。

  烏日泰站在三步之外,負手打量著面前這個與自己有著九成相似的男人,嘴角緩緩浮起滿意的笑容。

  他繞著那人走了一圈,最後停下腳步,點了點頭道:

  「不錯。大巫的秘藥,從未讓本王失望過。」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從今日起,本王會對外宣告養病,閉門不見任何人。你只需替本王坐在帳中,有人來稟報軍情,你便聽著;

  有人來奏事,你便應著。李淵若打到王廷,你便領著眾人出降,姿態放低些,保一條命不難。」

  那個被重塑了臉骨的男人垂著眼帘,低低應了一聲「是」,聲音略啞,卻努力地壓低了聲線,試圖模仿烏日泰那種粗糲而沉穩的腔調。

  烏日泰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殿宇中只剩下他一人時,他才轉身走到內帳深處,彎腰從一隻暗格中拖出一隻包了鐵皮的木箱,打開鎖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金銀細軟與一疊信件。

  他拿起那幾封回信,逐一展開再看了一遍,大奉與高盧的答覆幾乎如出一轍,言辭客氣卻態度冷淡,直言不需要咒術與換臉術,若是他願意提供火炮圖紙與製造之法,倒是可以考慮庇護一事。

  烏日泰將這兩封信揉成一團,丟進炭爐里,嘴角壓著一絲冷笑。

  火炮圖紙?若他手中真有那東西,何至於被李淵逼到這個地步?

  大奉於高盧,分明是趁火打劫。

  好在第三封信給了他一線生機。

  大傭的皇帝身染怪疾,遍尋名醫無果,聽聞烏日大巫精通咒術與秘藥,便鬆了口,願意提供庇護,條件只有一個,讓大巫隨行前往大傭,為皇帝診治。

  烏日泰將信紙折好妥帖地收入懷中,大傭雖是三國中實力最弱的一方,卻也是眼下唯一肯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他等不得了。

  大周的軍隊攻勢一日猛過一日,前線潰敗的消息一封一封的傳來,那些原本臣服於他的部落首領已經開始暗中向大周遞送降書。

  他必須走,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帶著大巫和那箱細軟,趁著夜色遁入大傭的疆界。

  他低聲喚來兩名最心腹的侍衛,吩咐他們即刻準備輕便的馬車與換用的衣物,又命人暗中通知大巫收拾行裝。

  帳外的夜色濃稠,烏日泰站在帳簾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他經營多年的金頂大帳,深吸一口氣,掀簾而出。

  夜風迎面撲來,他翻身上馬,等到大巫出來,他頭也不回的朝著大傭的方向疾馳而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