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沒想到陳知衍過來竟是說這個,臉有些發燙,「你不用跟我解釋這個。我那一桌飯錢是不是你付的?我把錢給你。」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錢給他。
陳知衍不要,但是李文溪硬塞給他。陳知衍盯著李文溪道:「我就是想和你解釋這個。明天你有空嗎?我想約你去北海公園划船。」說完就有些緊張的看著李文溪。
李文溪今天聽了張書嵐和鄭順利逛公園的事,再加上同學這一個多月的起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半晌李文溪點了點頭。
陳知衍眼睛瞬間亮的厲害,彎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那明天早上我來這等你。」
「下午再去行嗎,上午我還想看會代數。」她早晨和上午的腦子最清醒,想把一天之中最有效的時間用來學習。
陳知衍自然沒有意見。
回到宿舍,鍾秀秀就像一個充足了氣的皮球一般彈性十足的沖向李文溪,動作很大,聲音卻賊兮兮的,「我又看到陳知衍在下面等你啦。」
李文溪有些不好意思,隨意的點了點頭,便放下書包裝作整理東西的樣子。
「你們這是在一起了還是沒在一起啊?」鍾秀秀又湊過去一臉八卦,「我跟你說,你要是對他也有意思,還是趁早確定關係的好,我看學校里好多女生覬覦他呢。我上次去圖書館,就看到好多女生在他旁邊晃來晃去的。還有女生湊上去和他說話的。聽說還有別的學校的女生專門為他過來的。你小心他被搶走了。」
「那些女生巴不得你這樣想。」鍾秀秀一臉恨鐵不成鋼,「陳知衍放清大里也是很優質的男生了,他也明顯喜歡文溪,文溪為什麼要放手,好男人就得早點抓住。」一邊說著,手掌像花一般慢慢合攏握成拳,仿佛這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鍾秀秀你這種思想不可取,你怎麼能成天想著談對象呢,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女生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業,幹嘛天天想著把男生抓到手裡。」蘭小宇覺得自己要說服鍾秀秀。
「我想談對象也不影響我學習,想做出一番事業啊。蘭小宇你不要強詞奪理。霍靜,文溪,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霍靜,文溪,你們來評評理,說說我和鍾秀秀誰說的對?」
霍靜和李文溪頓時感到頭疼,怎麼就演變成一場爭論了呢,還讓她們做裁判。
不過鍾秀秀和蘭小宇兩人都屬於不記仇那種,霍靜和李文溪勸了幾句之後,沒一會又變得很和諧。
鍾秀秀臨了還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她們:「別聽小宇的,找對象得趁早,在學校找最好了,感情都比較單純,不然出了大學的門你再找對象,人家還得把你往秤上稱一稱,看看你們和男方的價值是不是相等的,有沒有讓他家吃虧。」
「言行逼問」李文溪之後,知道她明天要和陳知衍去逛公園,異常激動,非說明天要幫她化個妝,還要幫她把衣服搭配好。
李文溪嚇的忙不迭擺手,「我和平時一樣就好,要是特意化個妝,我更不自在了。」
霍靜也道:「化妝我看就不必了,不然倒像是特意為他打扮似的。挑一套好看的衣服就行了。文溪就是不打扮也很好看。」
第二天中午,李文溪被霍靜和鍾秀秀圍著捯飭了一番,力求自然不特意之美。然後被宿舍三人送出了門,還被吩咐回來好好講講細節,瓜子已經買好了。
李文溪和陳知衍走的時候,她回頭看宿舍樓,還能看到欄杆處趴在那看的三人。心裡又害羞又覺得好笑。
兩人在路上走著,一時間竟然無話。
李文溪揪了揪衣擺。
陳知衍扶了扶眼鏡。
「你,,,」
「你,,,」
兩人相視一笑。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異口同聲。
「前天老師布置的多元函數那道題你算出來了?」李文溪先打破這個僵局。
說到數學,兩個人又恢復自如了。一路討論數學到了校門口。
陳知衍從自行車棚里推出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對著李文溪笑道:「我載你吧。」
李文溪想了想,點了點頭。
陳知衍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李文溪坐上后座覺得不自在,雙手抓著座椅上的鐵桿。
陳知衍看了一眼身後道:「你,你可以抓住我的衣服。」
「我,我這樣就可以了。」
陳知衍便將自行車騎的很慢。
秋陽灑在他們的身上泛著金光。
秋風拂面,很是愜意。
路上的行人不時地回頭看他倆。
到了北海公園,陳知衍停好車。兩人往公園裡慢慢走去。
開始變黃的樹葉不時地在他們眼前打著旋飄落下來。
湖邊有老年人在那打太極。
不時還有和他們一樣的男女青年從他們對面走來。
舉止和他們一樣拘謹,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樣有一米遠。
陳知衍和李文溪無聲地走著,直到迎面一個老奶奶提著一籃子花走過來:「小伙子,給你對象買束花吧。」
李文溪想說我不是,陳知衍已經上前道:「這花我都買了吧。」
老奶奶沒想到竟然碰到這麼好的事,手利落地將籃子裡最後十六朵玫瑰用一張廢報紙包著,「姑娘,你這對象好,對你大方著呢。」
陳知衍彎著嘴付錢給老奶奶。
「他,他不是我對象。」
「現在不是,馬上就是了。」老奶奶語氣里都是喜悅。旁人都是一支一支買,沒想到這個小伙子一口氣都買了,她今天可以再去賣一籃子了。想到這,更喜悅了,將包好的花遞給陳知衍,「小伙子,這花得你親自給你對象。」仿佛這種場面她經歷過無數次。
此時,陳知衍和李文溪的臉都紅成了煮熟的蝦。
陳知衍接過花遞給了李文溪,臉雖紅,眼睛卻一直盯著李文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