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感覺自己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她沒接,陳知衍便這麼一直伸著手遞著。
旁邊經過的行人都帶著笑瞧過來。
有些人走了老遠還回頭瞧他們。
李文溪臉更紅了,一把接過,快步往前走。
陳知衍邁著大長腿趕緊追上來。
臉上的笑意此刻掩都掩不住。
「小溪,你,你要不要吃冰糖葫蘆?」
李文溪聽到這個稱呼,臉更紅了,陳知衍以前都是叫她全名的,「不吃。」
「那我們去划船吧。」
到了划船的地方,兩人手上有事情做,總算沒那麼不自在了。
只是坐上了小船,兩人對面坐著,位置小,兩人腿又長,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放,最後只能雙腿緊挨著。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陳知衍划起船來還有些笨拙,李文溪便教他怎麼劃。
果然陳知衍越滑越順。
「你會划船?」
「嗯,小時候划過。」夏家村附近河流眾多,她從小就跟著春香她們划過船。
兩人聊些有的沒的緩和尷尬的氣氛。
誰知船突然被撞了一下,兩人一驚,往後一瞧,原來是另外一條船撞上來了。
船上赫然坐的是鄭順利和張書嵐。
張書嵐正抿嘴對著李文溪笑,而鄭順利則一臉複雜的看著陳知衍。
李文溪明白了,張書嵐和鄭順利這是看到他們了,故意撞上來的。剛剛撞的幅度也很小,感覺和他們鬧著玩一樣。
「李文溪,你不介紹介紹你對面坐的人是誰?」鄭順利開口道。
李文溪哪裡知道今天這種場合還能遇見熟人,只感覺不好意思極了,但是她面上反而越發淡定起來,「我同學陳知衍。」
又向陳知衍介紹鄭順利。
陳知衍和張書嵐是見過的,兩人笑著點了點頭。
鄭順利盯著陳知衍看了一陣,半晌笑道:「你是哪裡人啊,什麼大學什麼專業的啊?」
張書嵐瞪了對面鄭順利一眼,「你查戶口呢?」
鄭順利立即乖巧許多,緩和語氣笑道:「我這不是關心老同學嘛。」
陳知衍感覺到鄭順利對自己有些許敵意,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理由,不過他還是很紳士地回答了鄭順利的問題。
之後鄭順利便正常很多,陳知衍倒覺得自己剛剛是錯覺。
鄭順利知道陳知衍是當初和李文溪一起去國外參加國際數學競賽的同學,現在又是同班同學後,可憐了自己的兄弟三分鐘。
雖然他更看好自家兄弟,但是奈何人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再加一個日久生情啊。
兩伙人又說了一陣,各自又划船去了,最後約好半個小時後停船小碼頭見,一起去吃飯。
等陳知衍和李文溪的船一划走,鄭順利就忙問張書嵐,「李文溪這是和這個陳知衍談對象了?」
張書嵐不回反問道:「這個陳知衍得罪你了?」
鄭順利沉思一會道:「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吧。」
「那你也不能破壞小溪和這個陳知衍談對象。」張書嵐警告道。
鄭順利忙喊冤道:「我哪裡破壞了,我只是了解了解啊。李文溪和這個陳知衍到底有沒有談啊?是已經談了,還是陳知衍正在追李文溪啊?」
張書嵐眯著眼看他:「你有什麼事瞞著我?你不說明緣由,我是不會說的。」
鄭順利不敢對張書嵐撒謊,就把韓毅喜歡李文溪的事情說了,「我這是替韓毅著急啊。」
張書嵐自然記得韓毅這個人,畢竟是高一那會的風雲人物。
「你著急有什麼用,他喜歡小溪,自己不行動,難道還不准小溪去談對象?」
「他在封閉式訓練,根本出不來。」鄭順利急道,「李文溪她到底有沒有談對象啊?」
「我猜他們兩人今天是剛確定關係吧。昨天去找小溪,還沒聽小溪說起,倒是陳知衍看著小溪明顯神色不對。」張書嵐回憶,又說起暑假碰到的那一次,「那會我就看出了陳知衍喜歡小溪。今天估計剛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吧,你沒看到小溪手邊的玫瑰花嗎?」
鄭順利嘆了口氣。兄弟真是運氣不好。看李文溪剛剛那模樣,明顯也是對陳知衍有意的。
在湖中劃了一圈船,四人在停船小碼頭碰面。
四人一起去了一家烤鴨老字號吃飯。
路上,陳知衍和鄭順利在前面走,聊著天。
張書嵐和李文溪在後面走。
張書嵐挽著李文溪的手悄聲問道:「你們這是確定關係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文溪把今天的行程大致說了一遍。
張書嵐聽了道:「他給你送花,你收了。基本算是吧。有些人表白也比較含蓄。你喜歡他嗎?」
李文溪和張書嵐一向無話不談,把心裡的感受都告訴她,「之前沒覺得,大學開學後,大家老起鬨,連老師都起鬨我們倆,我就覺得不好意思,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後來我看到他就容易臉紅,今天我感覺自己的臉就跟發燒似的,燙的厲害。」
「那應該就是喜歡了。」
李文溪嘆了口氣道:「我其實心裡還有一點顧慮,就是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合適,上次你也看到了他住的酒店,我怕我們在生活習慣,消費習慣上有很多是不一樣的。有時候觀念上的不一致會讓兩人走不長遠。」
張書嵐看著她道:「那我問你,他給你送花的時候,你們一起划船的時候,你開不開心?」
李文溪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喜歡就談呀,不用想太多,人生苦短,做你此刻想做的事就行。青春的喜怒哀樂都要盡情去感受,以後如果真的不能在一塊,那就不在一塊唄,我們都是新時代女性,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怕什麼。」
聽張書嵐一番話,李文溪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散去。
張書嵐自然也不準備和李文溪說韓毅的事情,在她看來,遠在天邊的韓毅對李文溪的喜歡
自然沒有李文溪此刻的開心重要。
更何況,韓毅對李文溪喜歡她也只是聽鄭順利說說而已,不見行動的喜歡她一向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