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和廚師震驚的注視下,裴時序慢吞吞走上前,從後面摟住司念的腰,嘴巴微微張開。
等了片刻,見司念愣愣的沒有動作。
他微微偏頭,含住了女孩晶瑩白嫩的耳朵。
司念渾身一個激靈,想要掙脫。
耳邊卻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不是要讓我喝粥嗎?念念你不餵我,我怎麼吃?」
司念只覺得,管家和廚師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盯穿了。
看她和裴時序的目光像在看兩個怪物。
司念羞窘得臉快要燒起來,憤憤地用木湯勺舀了一勺粥,懟到裴時序嘴邊。
混蛋,燙死你得了!
誰知裴時序修長的手指包住她的小手,微一用力,木湯勺中滾燙的粥,就全都被他喝了下去。
喝完後,他還舔了舔紅潤的唇,笑道:「味道不錯。」
司念都驚呆了。
這可是還在沸滾的粥啊,她剛剛就是嚇嚇裴時序的。
裴時序怎麼還真喝下去了。
「你……你怎麼真喝啊?這粥這麼燙,你怎么喝的下去的?嘴巴里沒燙起燎泡吧?」
司念急得去掰裴時序的嘴巴。
裴時序也乖乖地任由她動作。
然而,這一看,司念有些傻眼。
男人的牙齒潔白整齊,口腔內壁紅潤乾淨,還散發著淡淡的牙膏清香。
可裡面,哪有燎泡,哪有燙傷?
司念掰著男人的嘴巴,湊過去,左看右看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半點傷口。
裴時序卻只覺得少女呼吸間帶著花果的蜜香撲面而來,侵入自己肺腑。
垂眸映入眼帘的是女孩粉嫩嫣紅的唇瓣,晶瑩小巧的耳垂,修長的脖頸,還有他昨天晚上揉捏了一晚上還欲罷不能的……
早上剛剛用冷水浴壓下的慾念,又翻湧著滾上來。
裴時序呼吸亂了,他一隻手關掉灶台上的火,另一隻手抓住女孩作亂的手將她拉過來,急切吻了上去。
司念剛剛還用手在裴時序的嘴巴里肆無忌憚作亂。
現在卻被男人用舌頭還回來了。
柔軟的口腔內每一寸都被掃蕩。
舌尖仿佛還嘗到了焦糊的粥味!
混蛋!
半個小時後,裴時序慢條斯理吃著冷掉的焦糊的黏糊成一坨的「豬食」,一臉饜足。
而旁邊吃著廚師精心烹飪早餐的司念卻滿臉悲憤。
忍不住又揉了揉被捏痛的位置。
大混蛋!
為什麼每個男人對這種事都無師自通的?
就連裴時序這個小說里的禁慾系天花板也不例外。
自從昨晚禮尚往來後,這狗男人就像是發現了能探索的新大陸。
每次親的她喘不過氣來就算了,雙手還不老實,總要握住不放。
不過,讓司念比較安心的是。
每一次親吻,她明明能感覺裴時序又凶又狠,掐著她腰往下按的力度,仿佛恨不得兩人變成負距離,把她揉進骨血里。
可哪怕再劍拔弩張,裴時序也只會吻得更凶,卻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還好,至少她不會被法死在床上。
往好處想,也許狗男主真的不行呢!
司念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
裴時序已經喝完了一整鍋粥。
這點上,司念都忍不住佩服他。
身為養尊處優的裴家少爺,在整個龍國都能呼風喚雨的男人,居然能把一鍋豬食一樣的粥面不改色全喝完了。
司念沒忍住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裴時序伸手要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
裴時序看著空落落的手,捻了一下手指,指間仿佛還殘留著剛剛柔軟、滑膩的觸感。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有些啞:「很好吃,寶貝以後要每天給我做嗎?」
司念皮笑肉不笑道:「我小時候發過誓,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找能每天給我洗手作羹湯的賢夫良婿,所以你猜我會不會每天給人做早餐呢?」
裴時序僵了僵,低頭看了一眼還黏著焦糊味粥的鍋,低聲喃喃:「學一下……也……不難吧?」
司念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也不關心。
她歪頭看著裴時序紅潤健康的面色,又問了一遍:「我是說,你吃了我做的粥,有沒有覺得很舒服,心情很好?」
司念斟酌了一下用詞道:「我昨天就在思考,精神療愈師到底是怎麼療愈人的心理,舒緩人的精神的,難道必須通過藝術形式表達嗎?比如我親手為你烹飪的食物,用心做的手工,可不可以有同樣的效果?如果有人用了精神療愈師精心烹飪的菜餚、用心製作的香薰或配飾,會不會也能感受到類似的安撫與慰藉。」
裴時序聽到「為你用心烹飪的食物」時,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只覺得這鍋甜滋滋的粥怎麼才那麼點,他根本就沒吃飽。
但聽到後來,他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剛剛那鍋粥吃下去後,裴時序確實感覺一股溫潤的暖流不知不覺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心口常年縈繞的陰戾之氣都仿佛被撫平了些許。
他還以為是自己有情飲水飽,因為是司念做的,所以無論多難吃,都覺得甘之如飴。
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或許那不是他的錯覺。
昨晚也是,他在吸收鬼蜮陰氣的當晚,沒有發瘋、沒有痛不欲生,反而破天荒地睡了一個好覺。
這一切變化,都是從司念給他做精神療愈開始的。
或許……他的女朋友,真的遠比他以為的還要特殊。
裴時序桃花眸幽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司念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聲音都結巴了:「怎……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還是她露出什麼破綻,被裴時序發現了?
應該沒有吧?
她說的都是對精神療愈師這個職業的深度思考啊,跟超凡者可沒有半點關係。
裴時序朝她伸出手:「過來。」
司念猶豫了一下,重新繞回去。
然後就被男人抱坐到了腿上。
裴時序將臉埋在她頸間,深深嗅聞了一下,才無聲呢喃:「無所謂,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既然招惹了我,就別想逃了……」
「癢!」司念側著頭躲開,「裴時序,你嘰嘰咕咕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