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懟完蘇棠,再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拉著裴時序離開。
剛走出廁所沒多久,男人的手就攬了上來,緊緊箍著她的腰,仿佛恨不得把她揉進體內。
司念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卻見男人笑得春心蕩漾,桃花眸從所未有的明亮柔軟,瀲灩勾人。
聲音更是低沉磁性,蘇得司念仿佛心臟被人用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寶寶,你剛剛承認我是你男朋友?那是不是代表……」
他抓起她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我們不分手了?」
司念臉色微微一紅,別開臉小聲道:「嗯,不分了。」
她捨不得。
……
司念和裴時序重新回到宴請雅間的時候,鬼狩軍和鎮詭司的追責和賠償,已經協商得差不多了。
當天參與沐心坊行動的所有鎮詭司超凡者,統統受到了處罰,包括裴時序和三隊隊員。
不過裴時序根本就不在乎,甚至連自己的處罰是什麼都沒興趣聽。
而程南絮原本還在為自家隊長憤憤不平。
結果一看到裴時序和司念手牽著手進來,不忿立刻變成了吃瓜的八卦熱情。
隊長居然這麼快就追妻成功了?
怎麼辦到的?
不會是用了美男計色誘吧?
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出去前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了。
鬼狩軍眾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秦臨洲看著裴時序這頭拱自家白菜的豬,眼神如刀,恨不得把他牽著司念的那隻手給切了。
小兔崽子,剛剛背著他們,到底哄著小念做了什麼?
只是礙於鎮詭司的人還在場,秦臨洲只能咬牙忍了下來。
「鬼狩軍這邊如果沒什麼異議,那補償方案就這麼定下來了。」
劉部長經歷了剛剛跟鬼狩軍一群兵痞子的唇槍舌戰,深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累得他身心俱疲,只想馬上打道回府。
但多年的從政生涯,還是讓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老將軍還請簽字吧,我們也好儘快回去向張副司長復命。」
這一次,鎮詭司可是賠出去了不少好東西,想想他就肉痛。
可誰讓是他們鎮詭司的撫靈師,導致秦臨洲堂堂一位實權將軍差點墮化呢!
一想到這個,劉部長看向剛剛進門的蘇棠眼中,都帶上了幾分埋怨。
誰知他們把文件遞過去,秦臨洲卻沒有接。
反倒是江博濤摸了摸光頭,道:「這追責還沒完呢,劉遲耀你急什麼?」
「還沒完?」劉部長和鄒部長齊齊提高了聲音,「你們還想要怎麼樣?給了你們這麼多補償,還嫌不夠?我警告你們,可別太貪得無厭了……」
「吵死了!」江博濤翻了個白眼,打斷兩人的嚷嚷,「鎮詭司給我們鬼狩軍的賠禮,我們是滿意的。可給司念的呢?」
「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給我們將軍做精神療愈,好不容易有了成果,卻被你們鎮詭司的撫靈師破壞了,還嚇得人小姑娘昏迷。你們鎮詭司不該賠點精神損失費嗎?」
「還有你!」
江博濤冷冷看向蘇棠,目光兇狠暴戾:「當初開口閉口詆毀小念,話講的那麼難聽,結果屁用都沒有,還害得我們將軍差點墮化傷害到小念和周圍的百姓。」
「身為罪魁禍首,難道你不應該給我們將軍和小念磕頭道歉嗎?」
蘇棠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脫口尖叫道:「讓我給司念磕頭道歉?!憑什麼?!」
司念一個卑賤的普通人,搶走了自己的隊長,一次次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難堪。
如今竟然還要自己給她磕頭道歉?
她怎麼敢的?!
難道她堂堂一個B級撫靈師,就活該被人踩著尊嚴踐踏嗎?
蘇棠淚眼婆娑地看向裴時序,看向劉部長和鄒部長。
鄒部長輕咳一聲道:「江副,這就不用了吧?不過是小女孩之間爭風吃醋的一些小矛盾,用得著上升到磕頭道歉嗎?」
「更何況……」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司念一眼,臉上是毫不遮掩的鄙夷,「她一個普通小丫頭,讓小棠給她道歉,恐怕還不配吧!」
「這樣,小姑娘,你要是真的覺得受了委屈,我做主鎮詭司給你發三十萬的獎金作為補償,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司念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啪」一聲巨響。
江博濤一拍桌子,坐著的一排鬼狩軍立刻氣勢洶洶站起身,對著鎮詭司眾人怒目而視。
「滿意?我滿意你爺爺個腿!」
「鄒地瓜我告訴你,小念是我們將軍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是我們將軍要認的干孫女,你個王八羔子敢羞辱他,還想用三十萬就打發她,這是不把我們整個鬼狩軍放在眼裡!」
「行,什麼破協談,老子不幹了!明兒個老子就帶著鬼狩軍殺上鎮詭司去!」
「要麼給小念道歉賠罪,要麼給老子滾!」
鬼狩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直接把鎮詭司眾人都給干懵了。
他們不明白,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療愈師嗎?
鬼狩軍怎麼護成這樣?
劉鄒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劉部長看向秦臨洲:「秦老將軍您看……」
秦臨洲還沒說話,就聽舒黎冷冷道:「說錯話做錯事,要賠禮道歉,天經地義。劉部長想讓我們家老秦看什麼?」
「還是鎮詭司覺得,我孫女被欺負了,連一場賠罪,一份賠禮都受不起?」
秦臨洲迅速接上並翻譯老婆的話:「沒聽懂我夫人的話嗎?」
「要麼賠罪,要麼滾!」
司念看著這些無條件為自己出頭,為她爭取權益的鬼狩軍眾人,只覺得心頭滾燙,眼眶發酸。
鎮詭司這邊最終頂不住壓力。
劉部長鐵青著臉道:「小棠,這件事確實是你做錯了,你就向司小姐敬杯酒,道個歉。」
蘇棠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向鄒部長,可是鄒部長轉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蘇棠又看向裴時序,聲音哽咽又淒婉地叫了一聲:「隊長,你……你就真的忍心看著我受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