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在發現沈渡墮化逆轉後就鬆開了握住他的手,停止了唱歌,微微喘著氣。
見鬼狩軍叔叔們都像看怪物一樣看向自己。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那個,我說我就是擔心沈渡叔叔,所以隨便唱首歌給他療愈,你們信嗎?」
「信!」小童眼淚汪汪道,「救苦救難的念念菩薩,你說什麼我們都信,真的!」
司念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就在這時,鄭樺突然緊盯著司念的眼睛,一字字道:「那天在沐心坊,唱歌救了將軍的人,也是你,對嗎?」
司念瞬間僵住,露出尷尬的笑容。
這個,她到底是承認還是不承認啊?
要是承認,那她要怎麼解釋那天出現的紅裙女人?
要是不承認,剛剛她療愈沈渡的過程,根本就不可能不讓鬼狩軍叔叔們聯想到那天。
司念正猶豫著,腦海中滋滋的電流聲突然消失,傳來系統有些生無可戀的焦急聲音。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跟他們玩你猜我猜的遊戲?】
【你在詭境中釋放出了歸源之息,這個詭境的主人S級鬼皇肯定察覺到了!】
【很快鬼皇就會對你發布全面絞殺,所有詭境中的詭怪都會想吃掉你!】
【再不跑,你就等著成為鬼皇的口糧吧!】
【你個每次都自找死路的笨蛋!都讓你不要動用能力了……】
司念被嚇了一跳,連什麼是【歸源之息】都沒心思追問了。
她連忙在腦海中道:「那我們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啊!】
【你動用能力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的精神力也被加強了,不會再被這個狗屎詭境限制!】
【接下來,你聽我的,跑!】
【我帶你去找S級詭境的生門,帶你逃出去!】
【至於封口還是滅口的問題,等你和這群蠢貨逃出去了再說!】
司念也顧不得糾正系統的驚悚用詞了,她連忙看向鬼狩軍眾人,焦急道:「鄭叔,沈叔,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否則……否則鬼皇很快會來追殺我!你們願意跟我走嗎?我……我有辦法離開詭境。」
鄭樺和沈渡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各自眼裡的震驚。
眼前這個小姑娘的特殊,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她竟然能僅僅憑一首歌,就讓瀕臨墮化的高階超凡者完全恢復正常。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超凡者、詭怪,甚至鬼皇的存在。
她甚至連怎麼不殺死鬼皇,而逃離S級詭境的方法都知道。
眼前這個少女,究竟是誰?!
鬼狩軍眾人心中有無數的疑問。
可在對上少女澄澈明淨的雙眸時,所有的疑問全都化為了信賴和堅定守護的意念。
無論司念到底是誰,有什麼來歷。
她都是他們整個鬼狩軍的救世主。
是他們必須用命去守護感激的存在!
鄭樺毫不猶豫道:「好,小念我背著你,你來帶路!」
……
S級詭境最核心處。
一隻暗紅色的詭物趴伏在陰氣最濃郁之處正閉目養神。
只見它巨大的身體上千瘡百孔,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還有鎖鏈勒出來的痕跡。
但隨著陰氣大量湧入怪物體內,它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詭物原本打算恢復全部的實力,再將闖入詭境中的小老鼠全部消滅,然後再去找那群捕捉它折磨它的超凡者報仇。
可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從詭境中傳來的顫慄。
是被吞噬被消融的恐懼。
也是它從來沒有聞到過的美味的香氣,以及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饑渴。
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腦海中有詭物的本能在不停叫囂著。
吃了她!
它就能升級,甚至能取代鬼蜮中的那位。
獨眼猛然睜開,露出一隻血紅色的瞳孔,裡面翻湧著濃烈的貪婪與興奮。
詭物再也顧不得療傷,巨大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廢棄監獄詭境深處的一間牢房中。
金髮的少年正坐在桌前,姿態優雅地進餐。
他白皙的手腕上,戴著兩個特殊的手鐲。
手鐲上各自延伸出去兩條鎖鏈,隱沒於空氣中。
而少年眼前擺放的餐盤中,卻不是美味佳肴。
而是一顆顆布滿紅血絲的眼珠,一塊塊散發著腥臭味的詭物內臟,還有仍在微微抽搐的詭異生物腦髓。
少年正吃得開心。
突然——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空靈悅耳的歌聲讓他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微微側著頭,聽著從遠處傳來的歌聲,似乎沉溺在其中。
金色的頭髮無風自揚。
紫色的漂亮眼睛時而變成詭異的血色豎瞳,時而又恢復如常。
少年手中的刀叉隨著歌聲輕輕敲擊,打著節奏。
神情時而愉悅,時而哀傷,時而又癲狂。
歌聲很快停止。
金髮停止了飛揚,紫眸恢復正常。
少年握著刀叉,呆呆坐在原地,仿佛還沉溺在歌聲里,陷在回憶中。
忽然,一滴淚順著少年的眼窩滑落下來,落在囚服上,開出一朵靡麗的血花。
少年嫣紅的唇瓣緩緩勾起,笑了。
「有意思!」
「小姐姐,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放下刀叉,施施然地走出牢房。
「這麼有意思的小姐姐,怎麼能不去親自見見,親密接觸一下呢?」
少年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不過,在見小姐姐前,還是先帶個禮物吧!」
「唔……什麼樣的禮物小姐姐才會喜歡呢?真是煩惱啊!」
……
有了系統開掛,司念帶著鬼狩軍一路暢通無阻,再沒有遇到過B級以上的詭怪。
這一路上,鬼狩軍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她甚至都不用走路,只需要輪流趴在鬼狩軍眾人的背上,被背著走就行。
而司念也沒閒著。
既然已經暴露能力了,她索性也不再藏著掖著。
一路上,她都在輕輕哼唱小調,釋放出白色能量,抵消周圍的陰氣,療愈鬼狩軍眾人。
但司念總覺得,似乎缺了點什麼。
剛剛毫無保留釋放白色能量給沈渡做療愈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道封印。
讓她無法隨心所欲地動用白色能量,也無法清楚知道自己的能力和使用方法究竟是什麼。
司念忍不住在腦海中把自己的疑惑拋給系統。
系統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道:
【你的能力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夠定義,也沒有人能解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