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田今,要容貌沒容貌,要能力沒能力,不過是個區區D級撫靈師,為什麼時序哥哥寧願要她,也不肯接受自己?
這賤人憑什麼能得到時序哥哥的青睞和庇護?!
憑什麼?!
沈雨棠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有一團火在燒,火苗一寸寸舔舐著她的理智。
就在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耳邊傳來梁嵩的聲音:「沈小姐,你說我詆毀傷害你,那你能解釋一下,你身體這詭異的恢復速度嗎?」
沈雨棠一慌,隨即立刻色厲內荏道:「那當然是因為我不是普通的S級撫靈師!我比任何撫靈師都厲害,我能活死人、肉白骨,剛剛我就是用我的療愈能力治好了自己!」
蔣坤等人一聽,剛剛的恐懼和疑慮立刻被驚喜取代。
「當真?!沈小姐你的療愈能力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等地步?你真是太厲害了!」
可立刻有療愈站的撫靈師反駁:「這……從沒聽說過有撫靈師能活死人、肉白骨啊。撫靈師主要的能力是淨化陰氣、療愈超凡者的精神體。」
至於身體上的傷,就算有治療效果也是有限的。
通常超凡者受了重傷,都是要靠細胞修復藥劑才能恢復的。
蔣坤嗤笑一聲:「普通的撫靈師怎麼能和沈小姐相提並論?」
他們這些被選中保護沈雨棠的人可是都知道,沈雨棠很可能是歸源之息的載體。
歸源之息的載體能活死人、肉白骨,似乎也不是那麼難接受的了。
沈雨棠見有人幫腔,心中稍定,連忙快步再次走向夏蟬的病床,語氣急切:
「現在你們該知道了吧?我的療愈能力有多強!夏隊長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只有我……」
然而她還沒靠近,一雙鬼爪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段謙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豎瞳漆黑,麵皮上的鱗片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五指猛然一捏,卡啦一聲脆響,沈雨棠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
然後段謙將她整個人狠狠甩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但很快,被扭斷了脖子的沈雨棠身體如殭屍般扭動起來,脖子也發出咔咔的響聲,骨骼重新接合,竟然又活了過來。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脖子上的淤青迅速消退,然後捂著喉嚨咳嗽著爬了起來。
段謙瞳孔一縮,臉上卻沒有多少意外,只有更深的厭惡和警惕。
他守在夏蟬床前,猩紅的豎瞳冷冷地望著沈雨棠,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滲出來的:「你再靠近隊長一步,我讓你再死一次!」
隨後他又看向司念,眼中的凶戾瞬間褪去,只剩下祈求和希冀:「田小姐,求你救救隊長!」
司念當然不會拒絕。
她本就是為了夏蟬來的。
但……
她定了定神,從裴時序身後走出來,目光掃過室內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清晰地重複自己的條件:
「我可以救夏隊長。但還是之前那個條件,除了我弟弟,其他人都不能靠近,也不能偷看我療愈的過程。」
被點到名的秦靳野懶洋洋地直起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走到司念身邊。
少年舉手朝眾人揮了揮,示意自己就是司念口中的弟弟。
然後,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了裴時序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仿佛有無形的、噼里啪啦的火花在激烈碰撞。
段謙沒有管這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
他祈求地看著司念:「我能不能進去守著隊長?我保證不會看療愈過程。我就背對著你們,守在門口,只要知道隊長是安全的就好。」
司念心虛地偷偷看了裴時序一眼,最終答應下來:「可以。但你接下來必須對聽到的看到的全部保密,如有泄露……」
「如有泄露,就讓我生不如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段謙毫不猶豫地發下毒誓。
說完後,他迅速轉身,就要開始清場,將所有人都趕出去。
這個小騙子。
可以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卻不肯信他!
桃花眸翻湧著濃重的偏執和戾氣,直勾勾地看著司念。
真想把她關起來,讓她的眼睛再也無法看著別人,讓她永遠都只能依賴自己。
司念被裴時序的目光看得發毛,連忙背過身,假裝沒注意到。
心中暗叫:裴時序,你別怪我啊!誰讓你是男主呢,誰讓世界意志關注著你不放呢,我不敢跟你坦白啊!
沈雨棠急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又尖又啞:「不行!她不過是個D級撫靈師,怎麼能療愈S級的夏隊長?你這樣做會害死夏隊長的!」
蔣坤等人也立刻幫腔,語氣強硬:
「沒錯!D級和S級之間是天塹!她怎麼可能有那個能力?!」
「段先生,我們知道你擔心夏隊長,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萬一出了差錯,夏隊長有個三長兩短,誰能負責?!」
吳辰昊等高層雖然被沈雨棠剛才的表現嚇到,心中驚疑不定,但聽到這裡,也覺得有理。
夏蟬身份太重要了,確實不能冒險。
「段謙,這位田小姐畢竟等級太低,穩妥起見,是不是……」
段謙卻不管不顧,周身異能陡然暴漲,怒吼道:「我說了!隊長只接受田小姐療愈!你們統統給我滾出去!」
「誰敢再阻攔,我就跟誰同歸於盡!」
沈雨棠簡直要氣炸了。
想她堂堂S級撫靈師,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哄著,可現在這些人竟然寧願相信一個D級撫靈師也不信她。
她咬牙換了一副語氣,努力維持著溫柔大方的模樣:「好,既然段先生你非要讓這個D級撫靈師給夏隊長療愈,我們也不能說什麼。那就讓她先試試。可夏隊長的安危對海崖市、對整個龍國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可能聽信一個低級撫靈師的片面之詞。」
頓了頓,沈雨棠圖窮匕見:「所以,我建議,田小姐的療愈過程,我們必須全程監視,確保夏隊長的安全。吳司長,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