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野歪頭似乎思索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要哦~就算你們死了,我也不會死呢!」
說話間,兩頭鬼皇已經吃掉了戴宗霖帶來的十幾人,又咆哮著朝戴宗霖和吳辰昊撲過來。
秦靳野的金蟬子有一定遮掩的效果,雖然不能完全屏蔽感知,但讓兩頭鬼皇先把戴宗霖和吳辰昊當做目標卻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
但兩頭鬼皇也不打算放過秦靳野,一直用眼角餘光盯著他,不著痕跡守著出入口的位置。
戴宗霖和吳辰昊很快左支右絀,陷入險境。
兩人聲嘶力竭地怒吼:「秦靳野!我們都死了,你以為兩頭鬼皇能放過你嗎?」
秦靳野笑得天真又愉悅:「讓你們失望了,會的呢,鬼皇一定會放過我的。因為啊……」
他頓了頓,紫眸里笑意瀲灩。
「因為,我只要把歸源之息的氣息放出來,那兩頭鬼皇就會發瘋調轉目標,到那時你們覺得鬼皇,還會顧得上吃我嗎?」
他這話一說,戴宗霖和吳辰昊的臉色齊齊變了。
是的!
現在秦靳野是用金蟬子強行遮掩了歸源之息的部分氣息。
再加上司念在沉睡,歸源之息的能量波動泄露得很少,所以兩頭鬼皇沒注意到。
可它們一旦注意到了歸源之息載體,那兩頭鬼皇將陷入徹底的貪婪和瘋狂,哪裡還會有心思襲擊秦靳野。
可問題是,那是歸源之息載體啊!
秦靳野這個瘋子,竟然打算獻祭掉歸源之息載體來求生?!
吳辰昊的臉色慘白如紙,嘶聲吼道:「你敢!!那可是歸源之息載體!你敢獻祭她,裴時序絕不會放過你!而且你不是一直叫她小姐姐,在保護她嗎?你怎麼捨得?!」
秦靳野笑得一臉無辜又殘忍:「我為什麼不捨得?你們也說了,我和龍國的鎮詭司和超凡者協會有血海深仇。能為他們添堵,讓他們萬劫不復,那不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嗎?至於小姐姐……」
他停頓了一下,輕輕搖頭,一臉遺憾,可眼中卻滿是戲謔笑意:「就這麼推她去死,我確實有些過意不去。可誰讓我是天生壞種呢?尹不孤不是都預言了我是會滅世的反派嗎?呵呵,反派不做點天怒人怨的事情,又有什麼資格當反派呢?你們說,是不是?」
說話間,戴宗霖再次被第一頭鬼皇抓住。
這一次直接被吞吃入腹,在不甘、憤怒又絕望的吼叫聲中,徹底沒了聲音。
吳辰昊眼看著也逃不出鬼皇的手掌心。
秦靳野卻像是看戲一樣好整以暇地看著。然後他又轉頭看向床上的司念,狀似惋惜地輕輕嘆出一口氣。
「真是抱歉啊,小姐姐。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我也不想這麼快推你去死的。可誰讓我低估了對手和鬼皇的實力呢?而且我還沒有報仇,我可不能死。」
他的聲音低下去,輕得像是耳語。
「那就只能讓小姐姐你……替我去死了。」
說著,他掀開了原本蓋在司念身上的被單,同時手指一勾。
金色小蟲一隻只從司念身上飛出來。
原本在爭奪吳辰昊的兩隻鬼皇齊齊一滯,緩緩朝床鋪方向扭過頭去。
吼——!
吼——!!
兩聲興奮的嘶吼齊齊響起,鬼皇的眼睛全都被血色填滿,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它們都感受到了被吞噬被消融的恐懼。
同時也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饑渴。
腦海中只剩下詭物的本能在瘋狂叫囂著。
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兩隻鬼皇再也顧不上吃吳辰昊,鬼爪猛然用力,只打算將他捏成肉餅,就沖向床鋪,享受這無上美味。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轟——!!
地面劇烈震盪。
整棟大樓都在搖晃,天花板上的裂縫猛然擴大,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兩隻鬼皇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了一瞬。
然後,從天花板的裂縫中,從地面的縫隙里,從牆壁的裂口處,無數道暗金色的光芒暴射而出。
那是,一枚枚釘子!!
每一枚只有拇指粗細的,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粗鐵釘。
可釘身上卻刻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紋。
那些符紋極小極密,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緩緩流轉,像是活物般蠕動著。
每一枚釘子散發出的氣息都極其古老,極其冰冷,帶著某種讓詭物本能恐懼的、來自天地初開時的鎮壓之力。
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對食物的貪婪渴望。
兩頭鬼皇同時發出驚恐的嘶吼,想要逃跑。
可它們來不及逃了。
噗噗噗!
數十枚鎮魂釘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釘入兩頭鬼皇的關節、眼窩、咽喉、心臟。
兩頭鬼皇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掙扎,將房間裡的牆壁撞得粉碎。
可那些暗金色的針釘得太深了,而且每一根上都附著著某種讓鬼皇本能恐懼的力量。
它們掙扎了幾秒,然後同時僵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兩個巨大的坑。
煙塵翻湧,碎石飛濺。
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兩隻鬼皇如死狗一樣被釘在地面上,全身都焚燒起一團團黑色的火焰,不停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火焰從釘子釘入的傷口處蔓延開來,將鬼皇的鱗片、血肉、骨骼一點一點吞噬、焚毀。
幾分鐘後,兩隻S級鬼皇竟然生生被燒成了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叮咚!叮咚!
幾枚釘子落在地面上,滾了滾,最終消散無蹤。
可已經足夠秦靳野把這幾枚釘子的模樣和上面的符紋牢牢刻在腦子裡。
那是……鎮魂釘!
世間唯一修煉到滿級,專克SS級以下所有詭物的鎮魂釘!
而這世間能擁有滿級鎮魂釘作為伴生道具的,只有一個人!
秦靳野的瞳孔劇烈收縮,胸腔不受控制地起伏著。
良久後,他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幽冷的弧度:
「張副司長,既然都出手了,再藏頭露尾的又有什麼意思呢?不如出來亮個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