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野的左手手腕被踩碎，右手肘骨被碾成粉末，膝蓋骨在吳辰昊的腳下發出咯咯的碎裂聲。
然而少年卻仿佛半點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笑得越發戲謔。
鮮血濺在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妖冶，就像是盛開在雪地上的曼珠沙華。
吳辰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往上提：「小雜種，你笑什麼？」
秦靳野看著吳辰昊恢復的手，紫眸里笑意深深，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當初113實驗室的成果，落到了歸墟手中啊！」
113實驗室，就是當初囚禁、切片研究秦靳野，最後又被秦靳野一把火燒乾淨的實驗室。
吳辰昊：「不錯。能為我們歸墟大業做貢獻，是你的榮幸。」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歸墟對金蟬聖體並不那麼狂熱的原因，因為歸墟的高層早就通過三年前的實驗結果，得到了模擬金蟬聖體的方法。
他們不再需要秦靳野本人，只需要用當年實驗得到的基因序列和異能波動，就能得到同樣長生不老的體質。
秦靳野的笑容沒有變，可他的紫眸陡然沉了三分。
「所以，當年主導了我父母被陷害、我被當實驗體的，果然是你們歸墟？」
吳辰昊諷笑一聲，得意道：「是我們冥主一手推動的。可那也要那些腦滿腸肥的政客覬覦你的血肉，想要得到金蟬聖體長生不老之力，所以主動配合啊！現在你該知道了吧？你的價值也就這樣了。等我們拿到歸源之息，我一定要讓你這小雜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靳野忽然笑了。
他歪著頭，用那雙被鮮血浸染的紫眸看著吳辰昊，聲音輕飄飄的，卻一字一字釘進對方的耳朵里。
「吳副司長，被詭怪奪舍的滋味，好受嗎？」
「我聽說吳副司長當年在京市鎮詭司第一行動隊的時候，就被人詬病實力不行，是靠裙帶關係才當上了一隊隊長。」
秦靳野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閒聊，「你手下那群刺頭，各個實力比你強。我記得除了裴時序，還有如今龍國各個鎮詭司和超凡者協會的骨幹。當年那些刺頭沒少羞辱你、嘲諷你吧？就是因為那時的不甘、嫉妒和憤怒，你才選擇加入歸墟的吧？」
吳辰昊的呼吸急促起來，臉上的暗紅紋路開始不受控制地蠕動。
秦靳野頓了頓，偏了偏頭，紫眸里映著吳辰昊漸漸扭曲的臉：「可是有什麼辦法，能把一個原本只有A-的廢物，變成S級的超凡者呢？」
「我猜歸墟是讓你們融合了一部分詭物的核心，讓詭物的力量與你們的異能核心結合，短時間內讓你們力量突飛猛進。可是吳副司長……」
「難道你不覺得，這些年自己的血越來越冷，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無法自控，異能越來越向著詭怪靠攏嗎？」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魔鬼的低語：「你猜，繼續發展下去，你到底是人，還是徹底變成詭物呢？」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魔鬼的低語：
「難道你不覺得，這些年自己的血越來越冷，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無法自控，異能越來越向著詭怪靠攏嗎？」
「你猜……繼續發展下去，你到底是人，還是徹底變成詭物呢？」
吳辰昊氣得發狂，又有說不出的恐懼。
他瘋狂地攻擊秦靳野，拳頭砸在少年的臉上、身上，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碎裂岩石的力量。
可被揍的少年卻只發出愉悅的笑聲，那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比任何慘叫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夠了！」張鶴鬆開口，「別把人打死了。他，我還有用。」
吳辰昊氣喘吁吁地收手，拳頭上沾滿了秦靳野的血：「還有什麼用？還不如直接把他燉了吃了，畢竟是金蟬聖體……」
張鶴松冷冷瞥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你知道他把歸源之息載體送去哪了嗎？你知道歸源之息的載體究竟是什麼人嗎？殺了他，萬一永遠都找不到歸源之息，冥主的怒火，你去承擔？」
吳辰昊想要反駁，說他能感應到歸源之息波動。
但一感應，卻駭然發現根本感應不到。
歸源之息被秦靳野屏蔽了。
他睜開眼，咬牙切齒地瞪著地上的秦靳野，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可張鶴松一個眼神就制止了他。
張鶴松走到窗邊，吹了一聲口哨。
很快，幾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作戰服里的超凡者悄無聲息地落在窗前。
他們全身包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雙眼睛，氣息極淡，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張鶴松：「帶上秦靳野。我們去鬼蜮裂縫，先殺了夏蟬。既然天煞預言，只有夏蟬死了，劇情才會進入正軌，那我們就讓劇情回到它該有的軌道上。」
秦靳野沾滿血的紫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張鶴松一眼，任由那些人將他架起。
他的手腳骨骼已經被吳辰昊踩碎，整個人像是一攤被抽去了骨架的爛泥，可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瀲灩的笑。
臨離開前，秦靳野的目光往那張空蕩蕩的床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一行人很快消失。
房間空蕩寂靜下來，只剩下滿地殘肢血跡，和一張潔白沒有沾染半分髒污的床。
突然，床上方的空氣出現細小的漣漪，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波紋一圈圈盪開。
緊接著，一隻虛化的、幾乎透明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司皎皎用盡了最後一絲精神力，把司念從空間罅隙中送出來。
她的虛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紅裙的顏色褪成了透明，長發散落在空中，像是即將消散的煙霧。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女孩，唇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再也支撐不住，化為虛無，回到了司念的精神海中。
司念重新出現在床上。
她的全身冒出如白霧般的蒸汽，身體不停抽搐。
在她體內，那尋常超凡者和撫靈師無法想像的磅礴精神海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劇烈翻湧沸騰，形成洶湧波濤。
精神海上的迷霧被「海浪」一陣陣衝散，開始擴大、擴大、再擴大。
海面上浮動著細碎的白色光點，像是星河垂墜，散落如雨。
晉級，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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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等著女主去救，到底先救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