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我們皎月小隊就是她療愈好的。否則我們根本沒辦法參與這場戰鬥!」曲向南突然湊過來插嘴道,「你們都不知道那位田小姐有多厲害,我們江副隊當時的異化值高達百分之八十九了,結果她一首歌唱下來,你猜怎麼著?」
周圍的超凡者哪怕全身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可還是被曲向南的話吸引了。
「怎麼著?」
曲向南聲音越發高亢興奮:「我們全隊的異化值全都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下,就連副隊的異化值都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天哪!唱了一首歌,異化值從百分之八十九降到百分之六十五,這怎麼可能辦到?S級撫靈師也不可能辦到啊!你該不會是在誑我們吧?」
曲向南切了一聲:「老子誑你們幹嘛?不信你問我們副隊啊!」
被點到的江慕寒神色冷峻,一邊灌著細胞修復藥劑,一邊淡淡道:「是真的!」
郭暖暖也在灌細胞修復藥劑,嘿嘿笑著補充道:「我保證,絕對是真的!這位田小姐可不只是救了我們,她還救了夏隊長。對了,我爸的撫靈師技能也在田小姐的指導下提升了。」
「竟然是真的!難道精神療愈師技能和異能融合,真的能提升療愈能力?」
超凡者們一下子心頭火熱起來。
肉體的傷勢能靠磕細胞修復藥劑修復。
可他們戰鬥中被詭怪傷了那麼多次,異化值早就悄然升高了,精神狀態也不穩定。
此刻能如此正常,全靠剛剛戰鬥時腎上腺素飆升殘留的興奮,壓制住了墮化。
一旦興奮勁過去,陰氣會逐漸侵蝕他們的異能核心,讓他們逐漸暴躁失去理智,甚至出現墮化特徵。
要是撫靈師能唱一首歌就降低他們的異化值,那真是太好了。
不少傷患的目光炙熱地看向何妙儀:「何小姐,快,你快試試唱歌給我們做療愈!」
何妙儀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何妙儀將內心的羞恥壓了下去。
她告訴自己:超凡者的戰鬥結束了,現在該是她們撫靈師出力的時候了!
何妙儀抱起一旁的吉他,閉了閉眼,然後慢慢開始彈唱。
歌聲在海岸線上飄蕩開來。
吉他聲清亮而溫柔,她的嗓音不算頂尖,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柔和的療愈異能從她指尖和唇齒間溢出,隨著歌聲飄向四周,落在最近的那個傷患身上。
那個年輕的C級超凡者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瞳孔開始不規則地收縮,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蠕動。
他正在墮化。
可歌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蠕動的速度驟然減緩。
一曲終了,他臉上的紋路更是褪了大半,瞳孔恢復了正常的圓形。
旁邊的撫靈師立刻拿可攜式檢測儀湊上去,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幾下。
「百分之七十五!從七十九降到七十五了!一首歌降了四個百分點!」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降了?!我看看我看看!」
「天哪,真的降了四個點!」
下降四個百分點,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大不了。
可不要忘了!
何妙儀只是個D級撫靈師啊!
而正常情況下,像剛剛那個C級超凡者的傷勢,哪怕B級撫靈師來做療愈,也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而一個D級撫靈師卻只用了幾分鐘就做到了!
眾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何小姐,快,給我也來一首!」
「我也要!我異化值七十八,求你給我也唱一首!」
何妙儀臉更紅了,可她沒有停下。
她換了一首歌,繼續彈唱。
這一次,她的聲音比之前穩了許多,白光的覆蓋範圍也更大了一些。
周圍幾個撫靈師見狀,也紛紛拿出自己的樂器。
有人帶了短笛,有人隨身帶著口琴,有個女孩甚至把隨身的鈴鼓也翻了出來。
這段時間,不少在臨時療愈站幫忙的撫靈師都嘗試著跟田今學習如何通過音樂來釋放異能,讓療愈效果更好。
何妙儀並不是唯一學會的那一個。
一時間,海岸線上響起了各種各樣的樂聲,笛聲、琴聲、鈴鼓聲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歌聲,在海風中飄蕩。
因為聲音太過嘈雜,有些撫靈師演奏和唱歌水平又不過關,以至於海岸線上的聲音亂成了一鍋粥,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跑調的跑調,破音的破音,讓人啼笑皆非。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議合唱的。
撫靈師們互相看了一眼,覺得各唱各的確實太亂了,乾脆合在一起,選一首大家都會的曲子。
因為氛圍太像是大學軍訓拉歌了,於是他們選擇了嘹亮高亢、振奮人心的軍歌。
他們甚至在海灘旁用剛剛戰鬥中倒塌的樹木搭建起篝火。
所有人圍繞著火堆,歡笑、聽歌、接受療愈。
慢慢的,那些接受療愈的超凡者們也加入了進來。
先是一個斷了腿的老兵跟著哼了幾句,然後是坐在旁邊的幾個年輕隊員跟著唱了起來。
再然後,整片海岸線上的人都開始唱。
有人唱得跑了調,有人嗓子已經啞了還在使勁喊,有人唱著唱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把血跡和傷痕都照得溫暖而柔和。
居民區那邊有普通人小心翼翼推著一排小車送來了晚餐。
海岸邊還有濃重的血腥味,陰氣化為的薄霧還彌散在空氣中,靠近一點就會感覺心悸恐懼。
這些百姓不敢靠得太近,把餐車放下,就慌慌張張地跑了。
可是小車上飄出來的香味,卻傳達著他們最樸素的感激與心意。
熱騰騰的盒飯和水被分發下去。
人們圍坐在篝火旁,一手端著飯盒大快朵頤,一手跟著歌聲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