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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祝望北

2026-08-12 21:14:41 作者: 由鹿

  祝望北慘白著臉道:「我能幹什麼?我現在這個身體,日日喝藥,她被皇上封為婕妤,我便只能遠遠地看一看。」

  崔懷繼:「聽說你昨日剛醒!才過半日就知道了小妹要入宮的事了?竟還知道馬車必然經過朱雀街,說說看,何人告訴的你?那人又讓你做什麼?」

  祝望北咬著牙,怒吼:「沒有人!我只想看看,只想看看崔懷茵!」

  崔懷義:「可是宮中的人指使的?」

  祝望北低著頭:「我未殺人,未害人,只在街上遛了一圈,你們便隨意拿我,崔家當真是清貴人家,難不成想濫用私刑,隨意打殺人!」

  兄弟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微微發沉。

  容夭繞過了三位舅舅,來到了祝望北的身邊,仰頭道:「是有人讓你阻攔娘親入宮的?她是誰?」

  祝望北深深地看了容夭一眼,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嘴角勾起了假笑:「夭夭,莫要胡說,什麼對付你娘親,爹從前最喜的就是你娘了,只怪你娘厭惡了我,不僅害死了你的祖母,還害得爹爹臥病在床月余。見我病了,她就狠心離開祝家,還將你從我身邊搶走,如今她得意了,成了宮中的娘娘,將你遺棄在了崔家,往後你便是沒有父親母親,沒有家的人了,夭夭若是……啊!」

  祝望北話沒說完,就硬生生地挨了崔懷義一巴掌:「狗.娘養的!胡說八道什麼!夭夭是崔家大小姐,已然改姓了崔!什麼父親,你竟也有臉說是夭夭的父親,你什麼都不是!」

  祝望北捂著臉,只瞥了崔懷義一眼,就又看向了容夭:「夭夭,父親是真心疼愛你的,你都忘記了嗎?你幼時,父親常常抱著你,給你買甜果子,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容夭惡狠狠地看了祝望北一眼:「自然記得,我記得你不是我的父親,你騙了母親,你是個大騙子。」

  祝望北臉一白,故作難受地低下了頭:「他們都是騙你的,你母親也騙了你,看她如今找到了富貴便丟下了你,你和父親回家可好,在祝家,你就是唯一的大小姐,沒人敢不待見你。」

  崔懷浩:「竟還有臉,你家有什麼?那院子還是我替你租的,只租了半載,過幾個月你便無家可歸了。」

  祝望北眼睛睜大,聲音拔高:「你說什麼!那院子不是你買給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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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懷浩:「好大的臉,我看你是吃慣了我家的糧,便以為往後都能繼續吃,只可惜,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祝望北因氣憤臉色漲紅,身上也在發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見祝望北這副模樣,崔家三兄弟都覺得舒坦極了。

  容夭沒忍住笑出聲來,問祝望北:「可是宮中的陳妃娘娘指使你?」

  祝望北發抖的身子猛地僵住,似被人按住了死穴,眼底是慌張錯亂。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那樣的神情還是被崔家三兄弟捕捉到了。

  崔懷義:「還真是!這個陳妃和咱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崔懷浩:「恐怕沒這麼簡單。」

  崔懷繼:「祝望北,你可見過陳妃?」

  祝望北這次徹底低下了頭,再不言語。

  崔家三兄弟都黑了臉,本想對他再用些硬手段,忽然門外有人來報,說是有位婦人來崔府要人,那婦人自稱是祝望北的夫人,說親眼見到崔家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她的郎君打暈。

  那婦人跪在崔家大門前,要他們把祝望北放了,否則她就去報官。

  祝望北的確什麼都沒做,若真告到了衙門,便是崔家的錯。

  而今只能咬牙放人離開。

  祝望北離開前,竟是笑了起來,對著崔家三兄弟道:「崔家得意不了幾時。」

  說罷,他又換了個臉,對容夭道:「夭夭,父親隨時歡迎你回家,若是何時受委屈了,定要回家來,祝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容夭皺眉瞪祝望北:「既不是我的爹爹,為何偏要當我爹?你是生不出女兒?」

  祝望北臉色陰沉地被扔出了崔家。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握成了拳頭,滿臉憤恨,朝崔府的方向「呸」了一聲。

  崔家,竟敢那樣對他!還有那個死丫頭,竟敢如此對他說話,她從前明明最聽他的話,尊敬他這個爹爹,十分向著他,他只需稍稍對她好一些,她就會乖乖順順的,孝順極了。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自從那天母親中毒、他中毒、柳娘自殺、崔懷茵逼迫他與她和離……

  即便是柳姨娘下的毒,那也是因為崔懷茵,若非她將那些帶毒的吃食送給他和母親,他的家怎會變成這樣!

  他甚至懷疑是崔懷茵那個賤人提前得知了吃食中有毒,故意將那帶毒的吃食送給他和母親的。

  他臥病在床,甚至在崔懷茵離開後,怒火攻心昏迷了數日,昨日剛醒來,便被告知崔懷茵竟被當今皇上看中,封為婕妤,於今日入宮。

  他得知後氣得發抖,險些又暈過去。

  為何?崔懷茵怎會有這般好的命數?離了他竟還有男人會要她,那人還是當今聖上!

  所以在那貴人尋到他,給他出主意阻攔崔懷茵的富貴路時,他毫不猶豫答應了。卻沒想到被崔家提前察覺,將他抓住!



  祝望北咬牙切齒地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前走,卻見沈娘淚眼婆娑地站在前方。

  沈娘正是他第一個妻,為他生兒育女,生得雖沒有崔懷茵貌美,卻溫柔可人,善解人意,從來不會算計他什麼。

  當初為了好日子,他不得不委身崔懷茵,把沈娘母子安置在外,如今崔懷茵離開,沈娘也帶著一對兒女回來了。

  祝望北肩膀莫名一松,看著前方為他心焦的人,竟覺得沒甚可怕的。

  他有兒有女,有沈娘,這些年還偷換了崔懷茵的嫁妝,藏在了書房,只要有那些好東西,他的日子便能繼續這樣過下去。

  祝望北想著,眼底生出了生機,上前拉住了沈娘的手,溫柔地說:「我何其有幸能有你,往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沈娘一臉羞澀,有些擔憂地看著祝望北:「我知道望郎心中有我,他們可有為難你?可有傷你?」

  祝望北心底更暖了:「你放心,我無礙,我什麼都沒做,他們不能將我如何。」

  沈娘臉上仍舊有些為難:「無礙就好,你是家中的頂樑柱,定要好好的,我們母子三人才能放心,只是……」

  祝望北:「只是什麼?」

  沈娘更加為難了,道:「你從前拿來的銀錢已然用淨了,殊兒上學堂也該交束脩了,如今沒銀子可如何是好?」

  祝殊是祝望北和沈娘早年生下的兒子,如今已然八歲了,正是上學堂讀書的年紀。

  祝望北輕鬆一笑,給沈娘一個安心的眼神:「你放心,我有後手,我早就將崔懷茵手中的好東西都藏起來了,就在家中書房。」

  沈娘眼睛一亮:「當真!」

  祝望北一臉驕傲地仰起頭:「自然,為夫這就帶你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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