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緊隨其後,緊接著是崔家三兄弟……
眾人抵達前廳。
果真看到了一公公威嚴地站在門廳前。
崔葉平見後,立刻將孫女放在地上,跪在舉著明黃色聖旨的公公面前。
緊接著趕過來的崔家眾人皆跪在崔葉平的身後。
崔葉平轉頭看了一眼家中人均已到齊,便對那公公道:「臣攜家眷恭候聖恩。」
那公公點了點頭,鄭重地打開明黃的聖旨,用尖銳的聲音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爾戶部主事崔葉平,心繫百姓,操行端良,授才明達,進士出身……茲特進爾階戶部郎中,錫之誥命……欽哉!」
「聖旨已宣,崔大人還不速速接旨!」那公公嗓音尖銳地開口。
崔葉平撐著站起身,接聖旨的手都在哆嗦。
他接過聖旨,看到橙黃的聖旨上用七彩綾錦織成色彩華麗的四字:奉天誥命!
他做過許多夢,卻也從未做過這樣好的夢啊。
公公:「恭喜崔大人了,進階五品的大人都是直接任命的,少有這樣皇上親自下旨的殊榮,大人往後必然前途無量,仕途通達!」
崔葉平握緊聖旨,激動得臉通紅:「還要多謝公公親自跑這一趟,只不知陛下為何忽然晉下官的官職?」
公公笑著道:「崔大人說笑了,崔大人為官二十載,只二十有一就考中了進士,若是有人幫襯,必早就飛黃騰達了,如今崔妃娘娘入宮,便是大人的機會。」
崔葉平猛地睜大了雙眼:「崔妃娘娘!」
公公繼續和顏悅色道:「正是崔妃娘娘!就在不久前,太后娘娘親自下旨,封崔昭儀為崔妃!」
崔葉平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激動得恨不得繞著府邸跑兩圈。
天佑他崔家!
他的女兒平安無恙,還被提了位份,被封為正一品的妃位!
他也沾了女兒的光,連升兩級,成了戶部郎中!
不僅崔葉平激動得快說不出話來,身後的崔家幾人都欣喜若狂,只覺得天下砸了個大金錠,砸到了他家!
這小妹不僅沒事,還升了位份,父親也沾了光,由皇上親自下旨升為了五品戶部郎中!
崔懷浩第一時間將錢塞到了宣旨的公公手裡,讓公公拿去喝茶。
公公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崔家的福氣在後頭,雜家這就告辭回宮復命了。」
崔家眾人送公公離開。
待到關上了門,崔懷義一把將容夭抱起:「好夭夭,真是好事!你娘真的沒事!」
崔母張英梅在旁邊虛扶著:「莫高興過頭了,摔到了夭夭。」
崔懷義:「娘!兒太高興了!方才還怕小妹在宮中受罰,現在不僅父親升了官職,連小妹也成了宮中的崔妃娘娘!我作為哥哥,心裡實在高興!」
崔懷浩的臉上也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待會兒定要擺上一桌,好好慶賀慶賀!」
崔懷繼遲疑開口:「只不知發生了何事,皇上不僅賞賜了小妹,還升了父親的官職?皇上並非昏君,即便再寵幸妃嬪,也不該做到如此,這般倒像是要……」
崔懷義將夭夭放下,好奇地問:「像什麼?」
崔懷繼看了一眼家人,聲音沉了沉,道:「像彌補。」
「大哥這樣一說,還真是,就是不知道皇上要彌補我家什麼?」崔懷浩說罷,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腦袋,「方才我就該多塞些錢,仔細問問那公公!」
崔懷義:「想這麼多做什麼?總之是好事,過幾日寫信給小妹一問便是。」
崔懷浩:「只能如此了。」
「我知道!」最矮的夭夭踮起雙腳,舉起小手,仰著頭,用清脆的嗓音開口。
崔家三兄弟以及崔葉平夫婦紛紛低頭看向小夭夭,下意識地問:「什麼原因?」
容夭:「因為皇上是夭夭的爹爹,他弄丟了娘親那麼久,自然要彌補。」
眾人:「……」
崔懷義撲哧一笑:「對對,皇上是夭夭的爹爹。」
崔懷繼抱起容夭,一臉寵溺地點了點她的小腦袋:「這些話在家中說無礙,切莫在外頭說。」
容夭:「……」
崔家無一人把容夭的話當真,都在為家主崔葉平晉升為五品郎中,小姐也被封為正一品的妃位而高興。
崔懷浩專門叫下人買了百香樓最好的佳釀,又命廚房做了豐盛的吃食。
崔家上下熱熱鬧鬧的,如同在過新年。
容夭坐在堂屋,望著來來往往滿身是勁的大舅舅、二舅舅和三舅舅,意氣風發的外祖父,還有興沖沖地叫人布菜的外祖母和三位舅母。
幾位表兄在她旁邊坐著,將最好吃的糕點都留給了她。
十一歲的大表兄:「妹妹你多吃些,姑母走時,我答應姑母了,定會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將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若下次姑母回來,瞧見你瘦了,她定會罰我的!」
九歲的二表兄:「夭夭妹妹,為何你不用讀書?每日好清閒,偏我們幾個要從早學到晚,一直讀書。夭夭妹妹,你最聰明了,可有辦法不讓母親和父親逼我讀書?」
七歲的三表兄偷偷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夭夭你可真厲害,吃這麼多糕點都沒壞牙,我壞了牙,母親再不讓我多吃糕點了。」
容夭:「……」
三位表兄各有各的煩惱,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容夭一丁點都不覺得吵。
容夭鄭重地告訴大表兄他們能一起吃糕點,告訴二表兄那些他讀過的書她都讀過了,告訴三表兄若想每日吃糕點,就要每日起床前清洗口齒,每日安歇前也要仔細清洗。
大表兄:「夭夭妹妹你可真好,父親說得沒錯,夭夭妹妹最喜愛我們了,好東西都願意和我們分享。」
二表兄:「好厲害!怪不得夭夭妹妹不用讀書寫字,原來是你早就讀過了!往後我定會努力,早日超過你。」
三表兄:「夭夭妹妹說得定是對的,為了吃糕點,我往後定會好好清洗牙齒的!」
三位表兄各有煩惱,容夭自然也有想不通的。
她手托著雙腮,望著門外,有些茫然不解。
不對啊,娘被封了妃,外祖父也升了官,應就是當年的真相被皇上知曉了,可娘親為何不來接她?
是壞皇帝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