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毓腦海中迅速將三位弟弟過了一遍,二皇弟也就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她直接排除,畢竟書中根本沒有這個弟弟,母親從始至終只是崔貴妃的奴婢,更生不出來皇上的兒子,因為她的出現,才多了二皇弟這個變數。所以他肯定不是原書中未來的皇帝。
三皇弟與四皇弟都才三歲,話都說不清楚,也未開蒙,根本看不出來腦子好不好使。
五皇妹是公主,無需考慮。
這叫她如何判斷?
還不是要等到三皇弟和四皇弟長大後才能看出來誰是未來帝王。
澹臺毓眉頭緊緊皺著,道:「他們現在都小,我根本無法判斷三皇弟和四皇弟到底誰是未來的大周之主!」
【宿主為何只考慮皇子?系統提醒,公主也是宏帝的子嗣,也有成為未來大周皇帝的概率】
澹臺毓嗤笑一聲:「不可能!這是古代!皇上怎麼可能讓公主繼承皇位?歷史上從來沒有公主繼承皇位的先例!」
「公主永遠都是公主,根本不可能比得上皇子!即便是在現代,錢財房產也多數傾向男性!大周的女子不能科舉,開個女戶都難如登天,她們想要活著必須依靠男子!他們剝奪了女子所有的出路,不會把女性放在與男性平等的位置看待,即便公主再優秀也不會!又怎會讓一個公主登基為帝!誰讓女子生來就比男子體弱,誰讓這裡是古代。」
【好吧,宿主的分析似乎是對的,那宿主接下來想怎麼辦】
澹臺毓狐疑開口:「你真的不知道未來大周皇帝是誰?你現在告訴我,我才能有方向,才能輔佐未來皇帝,給你獲得能量。」
【系統能量較低,也無權限查閱大周未來皇帝,當初能查閱人物的能量全用在了讓宿主與母體心靈感應以及改變陳芸香樣貌上了】
澹臺毓咬了咬牙,當初她也是沒辦法,才會那樣選擇,那樣一個好時機,她怎麼能錯過!現在無法查閱未來的大周皇帝,只能靠系統的提示猜測了。
幸好,大周未來皇帝的特徵十分鮮明,那可是天才才有的,想來並不難找。
想到了什麼,澹臺毓又道:「母妃暴露了!已經被貶為了庶人,崔懷茵重新回到了皇宮!父皇發現了母妃的臉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臉,現在怎麼辦?父皇會不會查到我頭上?萬一父皇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兒,我就完了!」
【宿主冷靜,即便宏帝有所懷疑,也無法找到證據證明是我們搞的鬼,系統只有宿主能看到。大周沒有檢測技術,無人能確認宿主不是宏帝的女兒。只要宿主不自露馬腳,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澹臺毓:「可我還是不放心!你能不能用能量改變我的容貌,讓我長大後像父皇,這樣才能萬無一失,不會惹人懷疑。」
【系統沒有能量…】
澹臺毓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她不能慌,只要再等幾年,三皇弟和四皇弟長大了、顯露才能,她就能知道未來要輔佐的帝皇是誰。
只要她幫助未來皇帝登基,幫助皇帝開闢盛世,維持盛世三年,她就能不被系統抹殺,長命百歲,過一輩子的富足日子!
幸好她在陳芸香肚子裡時就想到會有今日,所以提前讓系統偽造了母妃的喜脈,讓太醫們都以為母親被父皇接回京都城後才懷上的她。
她如今仍是大周的大公主,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以她的記憶和才學,往後只會更加得父皇看重。
這個世上,除了陳芸香,沒人知道她的身世,即便崔懷茵再入宮也不會妨礙她。
「公主!公主不好了!」
外頭喊叫的聲音聽得她心煩,緊接著是哐哐的敲門聲,澹臺毓冷著臉開口:「進來!」
宮女冬雪忙推門進來,外頭的太陽也射了進來,照亮了整個屋子
「公主,不好了,昨日崔妃娘娘帶回來了一個與公主年紀相仿的孩童,剛剛陛下下旨,封那孩子為福希公主!」
澹臺毓眉頭一緊,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想到會這麼快!還是和書中一樣,崔懷茵為宏帝生下了長女,封號福希。
書中福希公主自幼就生在王府內,受盡寵愛長大。福希公主的命實在太好,她便借用了福希公主的大公主身份,她本以為此生福希公主只會在民間,或是早早死去,沒承想兜兜轉轉福希公主竟又回到了皇宮,還是那個名字,還是那個封號!
她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全白費了!
書中宏帝對福希公主寵愛至極,恩寵越過了許多皇子,這次福希公主回來,會不會也奪走父皇對她的寵愛?
澹臺毓握緊了手,面色陰冷至極。
「你打聽到的還有什麼?」
冬雪遲疑了片刻開口:「奴婢還聽說那福希公主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孩子,是陛下親子,陛下十分疼愛,奴婢還聽說……」
說到這裡,冬雪頓了一下,面露為難。
澹臺毓:「說!繼續說!」
冬雪:「奴婢,奴婢聽說福希公主與公主同歲,還比公主早出生了幾日,福希公主才是大周真正的大公主。不過公主莫要傷心,公主一定還是陛下最寵愛的盛平公主,即便皇宮又多了個公主,定然也比不上公主您!」
澹臺毓埋下了頭:「下去!」
冬雪並未離開,而是猶豫一番開口道:「陳……陳庶人方才讓人傳話,說讓公主過去一趟,她有話同公主說!」
澹臺毓站起身,眼底儘是煩躁:「去秋菱宮看母妃。」
冬雪:「是!」
澹臺毓走在平日裡常走的宮道上,只覺得周圍的奴才們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這些人就是這樣,看誰失勢就是這種捧高踩低噁心的臉,若非她有急事,她一定會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即便母妃失勢,她也是公主!
走了半個時辰,澹臺毓才抵達秋菱宮。
秋菱宮雖不是冷宮,卻和冷宮挨著,和冷宮沒什麼區別,蕭瑟破舊,無人修繕。
牆皮脫落在地,牆頭一片片斑駁,房頂上還長了草,院內更是凌亂不堪,滿地的落葉雜草,裡面傳來了嗚嗚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