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也同樣看向了橙玉。
橙玉開口道:「前段時間,首輔的小孫女張令儀不知為何,非要嫁給一個窮書生,家中長輩皆不同意,拒絕了那個書生的提親,原以為這事就算完了,誰知就在昨日,張令儀忽然不見了,許多人說她跟那個窮書生跑了。」
紅玉不太信地開口:「真的跑了?就為了一個男子,不要父母親人?」
橙玉看著窗外,拍了拍手中的劍道:「京都城都是這樣說,或許這個張姑娘的確不太聰明吧。」
紅玉想不明白,看向了自家公主,問:「公主覺得呢?」
容夭看著下面焦急尋人的張家人,首輔也在尋,她在朝堂上都未曾見過這般急切的首輔大人。
「應不是私奔。」容夭道。
紅玉睜大了眼睛:「公主為何這樣覺得?」
容夭玉指向樓下的首輔,道:「若張令儀真是私奔,張家不會這般大張旗鼓地尋找。」
紅玉:「是啊,那張姑娘到底去了何處?難不成是被拐子綁了?那拐子怎敢綁名門閨秀。」
容夭看著窗外街上,搜尋人的張家已拐彎去了另一條街。
前世的確有過這樣一件事。
盛平公主與陳貴妃閒談時說過失蹤的首輔孫女張令儀。
她們說張令儀是與情郎私奔去了。
宮中好多人是這樣以為的。
只一個月後,有官兵在城外的土地廟找到了一女子的屍體,正是張首輔丟失的孫女張令儀。
再之後,那個拐走張令儀的歹徒也被找到了,正是曾求婚張姑娘的書生。
那歹徒承認人是他拐走的,也是他殺的。
是什麼原因她未曾聽人說過,她那個時候傻,好多事情就算是聽了也都不明白,旁人都不願意同她多說,這些還都是她偷偷聽來的。
「就是可惜了,聽聞這張令儀是有名的才女,便是好些進士的學問都比不上她,也是個好心的,常常去城外救濟乞丐,也不知她現在是生是死?」紅玉感慨地說道。
「這就要看是何人綁了她,若不是窮凶極惡的人,應不會有事。」橙玉說。
紅玉看向了公主,道:「姑娘覺得呢?張姑娘現在是生是死?」
容夭收回視線,看向了紅玉道:「下去看看。」
紅玉臉上一喜:「好!」
橙玉也連忙跟上了。
幾人離開了茶樓,來到了街上,街上還有百姓聚集著,談論著剛剛發生的事。
「定是私奔,還能是因為什麼,就因為一個男人。」
「真是不檢點,什麼名門閨秀,什麼才女,為了個男子,竟是不要父母了,當真不孝!」
「哎,首輔家攤上了這樣的一個姑娘,可真是倒霉,這家其他的姑娘往後可如何嫁人啊。」
「真不知張家為何還要找,權當她死了不就好了。」
「果然,女子就是不行,生了養了也是白搭,還是要生兒子。」
……
這樣的話還有很多,容夭面色微變,走向了馬車。
紅玉和橙玉都跟了上來,問容夭:「公主,可是要回宮?」
容夭:「出城。」
紅玉吩咐外面的人趕馬,然後又問容夭道:「是要去錦繡山莊?」
容夭搖頭,看著紅玉與橙玉問:「京都城外可有土地廟?」
橙玉:「有的,京都城向南二十里就有一土地廟,那破廟已經荒廢了,極少有人去,因年久失修,房頂都是漏水的,便是乞丐都不去那裡避雨。」
容夭:「就去那裡。」
橙玉愣了愣,也沒多問,給外面趕車的人指路。
紅玉和橙玉顯然不明白公主為何要去土地廟。
紅玉:「公主,咱們去土地廟做什麼?」
容夭:「救人。」
紅玉坐直了身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救何人?」
容夭:「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橙玉武功極好,紅玉這些年跟著公主一同上武課,也會些功夫。
兩人皆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抵達了城南廢棄的土地廟。
那土地廟的確是廢棄的,滿地的雜草,連門都沒有,牆頭部分都倒了,看樣子許久無人來了。
紅玉和橙玉先下了車,看著破舊無人煙的土地廟,第一次懷疑公主的話。
公主是不是搞錯了?這裡連人都沒有,如何救人?救這破屋還差不多。
紅玉扶著下馬的公主,低聲道:「公主,這裡壓根沒人。」
容夭望著那房頂上長滿了草的土地廟,開口。
「進去看看。」
橙玉和紅玉連忙走在公主前面,清理擋路的雜草。
最前面拿刀清理半人高草叢的橙玉忽然蹲下身子,道:「公主,這裡有腳印,近幾日此處定然有人來過!」
紅玉也低頭去看,驚喜地說道:「還真是,有腳印!」
容夭看了一眼那鞋印,道:「繼續往前走。」
紅玉與橙玉紛紛起身跟上。
土地廟不大,只有一間屋子,正對門供奉的泥塑土地爺也斷了一隻胳膊,門破敗不已,只剩下門框了,屋內滿是塵土蜘蛛網,房頂漏了好幾個孔,根本不能遮風擋雨。
容夭看了一眼四周,吩咐道。
「仔細找,看可有不對之處。」
紅玉和橙玉忙搜尋,土地廟本就小,只搜索一圈,並沒有發現人。
橙玉:「公主,這廟裡沒人,屬下還查了牆體和地面,也沒有什麼地道。」
紅玉:「院內也沒有不對的,這裡的確沒有人。」
容夭也在土地廟裡走了一圈,四周各處,一覽無餘,神像後面也沒有能藏匿人的地方。
「附近可還有土地廟?」容夭問。
紅玉答:「還有兩個,一個在城北,一個在城西,很遠,怕是時間不夠。」
容夭抬頭看了一眼廢棄的土地爺神像。
紅玉遲疑地問:「公主,還找嗎?」
容夭:「不找了,回吧。」
容夭原路離開,紅玉和橙玉都急忙跟了上來
走出了土地廟,容夭看了一眼四周,未多糾結遺憾,今日她來此,本就不確定張令儀是否在。
畢竟她前世也只是聽人說的,那些說的人,都是宮中的宮女,定然也都是聽人說的。
很多事情,傳著傳著,早就失真了。
更何況,京都城外的土地廟並非只有這一座。
容夭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破敗的土地廟,這土地廟這般荒蕪,應是因附近無甚鄉親門戶,若是鄉親多了,定然都願意拜土地廟。
她隨意看了一眼土地廟的四周。
卻見左前方有一獨立的破舊院落。
按理說,房子皆是挨家挨戶蓋的,這樣相互能有一個照應,這個院子格外與眾不同。
見公主在看前方的一破舊房子,紅玉試探地問:「公主怎麼了?」
容夭指著那房道:「過去看看。」
公主吩咐,紅玉與橙玉向來無有不從。
於是幾人直接走過去,很快來到了那座房子前。
這房子是土房子,東邊的牆頭都倒了,地上也多是雜亂的草,看樣子也像無人住的模樣。
不過那門是關著的,看樣子似有人在裡面上了鎖。
橙玉走去,敲門:「有人嗎?」
裡面沒人回應。
橙玉繼續敲,還是沒人回應。
橙玉回頭看容夭:「這房子應也廢棄了,無人住。」
容夭:「推開門。」
得了公主的令,橙玉直接手一用力,推倒了破舊不堪的門。
沒錯,是倒。
那門只稍稍一用力就整個散架了。
「噗通」一下,落在了地上。
濺起了塵土。
紅玉連忙擋在了自家公主面前,生怕那些髒東西沾到自家公主。
「你們是誰!」一男子的聲音傳來。